江以舟打开手机翻了翻，“应该是……我外公的朋友和学生。”

他没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顿了好一会儿，抬眼道，“有手，想吃自己拿。”

谭池直起身子，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移开视线，“哦。”

还是算了，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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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论文被盗’中另一个话题人物在医院幽幽转醒。

看着网上恶评如潮，赵泓惊惶的一晚上没睡，一见床上动静，赶忙扑了过去，六神无主道，“舅舅，你终于醒了，那个江以舟又在网上发了好多论文数据，证据，而且还有好多教授转发，公开支持站在他那边，怎么办啊？”

费教授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甚至眼睛又疼又肿，只能从一条缝里看人。

他还没从自己昨晚被人偷袭，挨了一顿打的怒气里反应过来，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话，整个人都是懵的，“你说什么？”

赵泓也急，赶忙拿出过了一夜没剩多少电的手机，找到各大教授转发和表态的图文视频给他看。

费教授眼睛蓦然睁大了，顾不得身上疼痛，一把从赵泓手里抢过手机，呼吸急促，双目赤红，“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站在一个穷学生面前？

一定是他脑子还没清醒！

一定是他在做梦！

对，就是这样！

当费教授看到江以舟外公黄教授发的文字后，眼睛死死盯着黄V认证后的介绍，失声道，“竟然是他？”

同在学术圈，又都在S市，哪怕研究的不是同一个方向，对这位黄教授，费教授也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才猛的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江以舟怎么会是黄教授的孙子？

黄教授女儿一家搬过来，费教授有听人提过几句，但是他女婿生意做的不是还挺大吗？

就江以舟天天坐公交，穿一身上不得台面，没有牌子的衣服，天天吃食堂，怎么会有他这么朴素的富二代学二代三代？

殊不知江以舟衣服之所以没有牌子，是因为这是黄女士认识的服装设计师量身定做。

至于其他，黄教授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江家又不是一开始就富，全靠江父黄母打拼，良好的成长环境下，再加上江以舟除了数学其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身上自然没有一般富二代的特征。

这些费教授都不知道的，他只是看着那一溜烟极其有分量人物的转发，又急又气又怕。

急火攻心之下，费教授猛的喷出一口老血，眼前一黑。

赵泓惊恐叫了起来，“舅舅，你怎么了，你还没说怎么办，别晕啊！”

“医生，快来人——”

网上事件还在不断发酵，继这么多位教授联合发声后，同样跟在费教授手下写论文，已经毕业的学哥学姐也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费教授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最久远的还是十几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简单的挂学生论文一作，学生二作。

其实这也算圈子里某些人屡见不鲜的操作。

但慢慢的，他疏通了学校领导，也搭上了教育局的人脉，越来越过分。

仗着自己教授身份，掌握学生顺利毕业大权，甚至拿学生退学这种事来威胁。

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什么毕业后找工作可以帮忙，考研可以帮忙。

威逼利诱之下，举报也没用，他挑的又大都是没什么家世背景的，有不少优秀学生只得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气，甚至有的不止被他盗了一篇论文。

之前也不是没人曝出来，但都被他压下。

长此以往，费教授靠此顺利评职称，晋升，拿奖，也因为发表论文多，表面装的和气负责，有不少学生前仆后继想让他当导师。

就成了一个循环。

费教授也在多次得手后逐渐开始放松警惕，再加上江以舟确实给了他很大惊喜，有点被冲昏了头脑。

在论文投出去后，也没费尽心思去瞒。

甚至他私觉得对方知道也好，江以舟今年才大二，有的是时间给他写论文，早知道也能早点打压，让他早日‘死心’给自己当枪使。

只是没想到他踢到的是一块铁板。

这块铁板不止把他自己赔了进去，累计十几年的反噬也跟着一块到了。

费教授账号底下评论精彩的很。

有人陆陆续续做的统计，费教授之前挂出来的各大期刊论文，目前竟然有将近一半都不是出自他手。

——这还只是这几天站出来的人。

有些论文发的比较早，那些学生手上也没什么证据留下来，但近几年发出的，数据之类基本都有一些。

一时间，费教授在网上可谓人人喊打，尤其他之前还把各大网友当枪使，反应过来的网友心中有气，骂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