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人，经历这样的场合，难免有些紧张，眨眼的动作都慢了很多，但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坚定，“我说，我喜欢你。”

“我这话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我花了挺长时间确定自己喜欢你这件事，也特别，特别，特别想跟你在一起。”

说到这里，谭池停了一下，觉得三个特别还是不能表达出他此刻心情，但说的太多，说的太重，又怕把人吓走。

他最后只放轻了声音，眼神温柔的看过去，不想错过江以舟脸上一丝表情，“江同学，给我个当你男朋友的机会好不好？”

江以舟现在就是懵，很懵，又夹杂着震惊。

比得知谭池就是秦二少，就是他放了自己鸽子，还瞒着他这件事时还要震惊。

他还以为这人是对绵绵……

怎么就……

江以舟完全没想过谭池会对他抱有这样的感情，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之间会有除‘朋友’‘兄弟’以外的关系。

看着谭池期待的目光，他想出口的话在喉咙哽了一下，还是垂下眼，“抱歉。”

江以舟斟酌着，“我从来没想过交男朋友，也……只把你当朋友。”

拒绝的话出口，江以舟自己都没发现胸口有些闷。

虽然谭池话有时挺多，视线有时挺烦，但不可否认，江以舟这段时间也是真把他当朋友了。

他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在F大可以说除了谭池就没别人。

现在谭池又被他拒绝，或许这个朋友也要没有了。

江以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想继续待下去，转身刚迈开步子，手腕就是一紧。

谭池刚刚握住他的手腕并没有松。

谭池面上失落，但很快恢复正常，鉴于那个电话在前，他本来也没想着江同学会答应他的表白。

“江同学，”谭池看着他的背影，问他，“暑假你答应去相亲，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对同性恋并不抵触？”

江以舟转过身，实话实说，“当时碍于我妈，不得不去。我确实不抵触，也不厌恶，但……”

确实没想过跟一个男生一起。

更准确说，像当初回答江父那样，江以舟从没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高矮胖瘦，性格如何……

像许多人对他的评价那样，江以舟所有的精力，兴趣都在学习上。

就连青春期最躁动的年纪，周围人都偷偷摸摸，窃窃私语聊着不能见人话题的时候，他仍然埋首书案。

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谭池还是舒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站在江以舟面前，视线落在江以舟脸上，热烈诚挚，并不惹人生厌，“不讨厌的话，江同学能不能现在开始考虑，交个男朋友的事？”

江以舟怔了下。

谭池还在说，“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要追你了，你可以先看看我的诚意，再考虑这个问题，考虑多久都可以，在此期间，完全可以把我当兄弟，像以前一样，怎么样？”

江以舟眼睫动了下，神色冷静，“如果我告诉你，最后还是现在这个结果呢？”

“那也没关系，”谭池毫不犹豫回答，“如果我不能让你产生跟我谈恋爱很好的想法，肯定是我哪里没做到位，是我自己的原因，即使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后悔。”

“但是——”谭池话音一转，唇角勾了勾，“你说的是以后的事，是不是证明，你同意我追你了？”

“不。”江以舟眉头微蹙，他只是想让谭池放弃。

那天聚餐，谭池开玩笑说‘跟数学过’，江以舟是有认真想了一秒的，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相比起喜欢上谁，他觉得自己会一辈子热爱数学来的更可靠些。

“江同学，咱们说说现在的事，”谭池面色诚恳，漂亮的桃花眼带上几分恳求，很容易让人心软，“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直接给我判死刑，可以吗？”

江以舟没说话，似乎正在思索。

谭池看出他有几分动摇，厚着脸皮继续给自己争取，“有我这么个追求者不亏的，跟你一样是咱们校校草，还是名校高材生，会点功夫可以保护你……”

虽然江同学可能不太需要。

“另外我游戏打的也不错，你喜欢的郁金香种的也不错……”

就在谭池还在搜罗着自身优点时，听到一声很轻的嗯，他猛的住了口，看向面色平静的江以舟，喉咙发紧，“这个‘嗯’，指的是我还挺优秀的，还是你同意让我追你了？”

江以舟手腕动了动，这下倒是挺容易挣开了，他转身朝宿舍走，“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谭池怔在原地，第一次如此形象体会到心花怒放的感觉，他大步追了上去，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那我就当两个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