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鸽子会一头撞死在玻璃上。

大佐不会迷失方向，但不代表他的部下不会。

要说现在最害怕的，应该是大佐的心腹才对。

大佐是异能力者，他的心腹可不是。

就跟公司负责做假账的会计一样。

只要暴露，心腹会被第一个推出来做替死鬼。

就从大佐的心腹入手。

百夜派出了自己的部下。

一个最近新吸纳进来的成员，广津柳浪。

重要的是，广津柳浪是难得的异能力者，还是有攻击能力的异能力者。

跟踪是门实打实的技巧与学问。

何况百夜要求的是，不能轻易被发现，但又不能完全不被发现。

要想让一个人疑神疑鬼，就要让他自己去思考，自己去脑补。

越思考，越恐惧。

恐惧会让人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为。

广津柳浪跟踪大佐心腹跟踪了一个星期，像一朵乌云一样时刻笼罩在对方头顶。

百夜又付出了人情，成功让首领在这个时间段把大佐外派出去，处理码头附近的纠纷。

怀疑是不需要成本的。

适时放出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能够最大限度的溶解他们之间信任的壁垒。

在百夜觉得对方的恐惧已经到顶之后，百夜把人请进了刑讯部的小黑屋。

负责施压的人是森鸥外。

“田中，你大概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到这里。”

大佐的心腹，田中太郎，坐在小黑屋里的椅子上。

森鸥外把那本染血的账本放在他面前。

“你们做的事，我们已经查到了。”

田中的神情变化了一瞬，但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账本必然是假的，大佐大人从来没做过这些。”

即使再怎么恐惧，田中也清楚。

他和大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81根金条，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森鸥外念出了大佐他们贪污的准确数字。

“那么多黄金，应该还没来得及出手吧？”

“田中，首领对大佐很失望。”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佐贪污黄金的事已经败露。

必然会迎来首领的怒火。

但是田中却突然笑了。

“如果你们真的有证据，我就不应该坐在这里了。”

他应该被像死狗一样拖进来，然后被吊起来，面对刑讯部最残酷的审讯。

田中猜测，黑蜥蜴手里应该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但是他们内部应该出现了叛徒。

81根金条，知道准确数量的人算上他自己也不超过五个。

森鸥外面色不变。

“我们迟早会查到的。”

“那我可以走了吗，大佐大人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森鸥外脸上有些不太情愿，但终究没有阻拦他。

田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面色平静的走出了小黑屋。

田中走后，百夜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

“做的不错。”

谈话的目的不是为了策反田中，他和大佐的关系捆绑的太过彻底，太过紧密。

就好像货轮底下的藤壶。

这次也不过是为了让田中回去和大佐汇报，让他们内部先相互怀疑。

百夜记得大佐的派系内部，也不太平。

人多就是这一点格外的烦恼。

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喜讯传来。

不过还是好麻烦。

最简单的方式无疑是把账本直接送到首领面前。

但是百夜了解他的老板，首领的疑心病很重，并且这些年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百夜直接把证据送到首领面前，招致的一定是怀疑。

首领说不定会怀疑他伪造证据诬陷大佐。

说到底就是工作量和工作痕迹有没有被老板看见的问题。

只有百夜把幸苦调查得出来的证据送上去，首领才会相信。

麻烦啊麻烦。

但愿田中给力一点，再来点实质上的证据。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待。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田中并没有辜负百夜的希望。

在大佐处理好码头那边的纠纷前，他的线人成功收到了大佐一个部下打算叛逃前往国外的消息。

百夜汇报给首领之后，捉拿叛逃成员的任务被交给了尾崎红叶。

“这个任务就交给尾崎吧。”

这大概是首领的考验，或者说是首领的恶趣味。

不过尾崎红叶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人在机场被抓住，甚至手提箱里还带着几根金条。

人赃并获。

百夜适时的送上从大佐别墅保险箱里搜查到的账本。

首领的脸色很平静。

但是百夜知道，大佐已经完蛋了。

办公室里，百夜又从抽屉里掏出了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