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日常(99)+番外
织田作哑然。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难,而且狸子先生说的美食结社所做的,几乎是现世任何一个监管机构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织田作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狸子先生一开始称呼阿清为“有本事的女人”,这种事情,早就超过了“有本事”的范畴了吧。
织田作:“那么地狱有多少饮食店加入了美食结社呢?”
阿清支着下巴:“谁知道呢,每天有那么多饮食店开张又关门,加不加入都凭老板的心意,还有的饮食店老板都不知道地狱有这个‘结社’的存在呢。”
其他客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好像不能在阿清面前开口,阿清结了账,三人走在街上,阿清问:“织田先生今天有看到合适的房子吗?”
织田作:“还没有,我希望房子有很多房间,因为我有五个小孩要抚养——”
阿清:“等等,你是说,五个小孩?”
织田作感到不对劲,看来荻叶没有把自己还要养孩子的事情告诉她?因此他也很谨慎地开口:“那五个孩子去世后,我也来到了地狱,他们不愿意去投胎,想要跟着我生活,所以我想着租一个房间多一点的房子照顾他们。”
阿清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两天后的这个时候去缳夫人的店找我,我可以帮你解决租房的问题。”
织田作:“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他刚想婉拒,狸子先生又在疯狂拽他的衣角了,于是他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阿清仿佛不在意似的打听:“五个孩子都是男孩?女孩?”
织田作:“四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叫咲乐,年纪最小,才八岁。男孩子最大的11岁了。”
阿清:“喔,都还这么小呢,真是......”她没有说下去了,在街角和他们挥手告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狸子先生拍了拍织田作的背:“你看吧,被契约之后,他们总是会承认你作为家庭的一份子尽力帮你的,真是好运啊。”
织田作沉默一会,问:“所以有多少店铺加入了美食结社呢?”
狸子先生扬起一个十分与有荣焉的笑容:“所有!全部!一切你能在地狱看到的饮食店都有美食结社的印记!”
织田作并不觉得出奇,他听狸子先生说从很久以前美食结社就存在了,根据这段时间他对地狱住民的时间感的理解,他们口中的“很久以前”说不定就是接近千年。
一个存在千年的结社,哪怕阿清姐口中所说的“没有员工岗位、没有店铺、没有管理人员”,只有她一个人掌舵,这个结社的影响力也是无与伦比的。
可能在地狱饮食界,想要开店,去“拜山头”就像拿经营许可一样自然吧。
但是怎么做到千年来都保持这样积极的模式,不让地狱饮食界被一些人所歪曲、把控呢?(阿清:所以你猜我每天不工作都在干嘛?荻叶:大家请记起来我是个有奇怪力量的巫女,我还有一个很大佬的父亲。)
织田作只感觉地狱实在有太多谜团了。
但是他能感觉到,越是接近地狱住民的生活,他越是有一种“重生为人”的恍惚感。
之前乌天狗里有人问他:服完刑之后有没有想过带着孩子去天国居住?
现在他知道了:像自己这样的人,必须要感受一些什么,体会一些尖锐的、鲜活的东西,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安定地在天国生活的。
今天下午乌天狗警署给他批假让他出来看房子,但是现在房子好像有着落了,于是织田作在这条街上走着,寻找每一家店铺都会有的“印记”。
这很好找,不论是洋式招牌、和风幡布、手写看板,角落里都会有一株小小的红色荻花在绽放。
织田作又回到那家刨冰店,发现店员正拿着毛笔在店门口的幡布上画着荻花。
织田作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等店员画完之后,他问:“这个标志不是由结社派人来画吗?”
店员奇怪地看他一眼:“结社只有阿清姐一个社长,谁会来帮我们画?”
“那街上这么多一样的荻花都是不同的人画的吗?”
店员收起毛笔,退后欣赏着自己的画:“是啊,我可是从被老板招进来之前就在练习了,之前呆的店,招牌都是老板亲自画的,我们都私底下学着画荻花,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店,自己给招牌画一个——虽然我还没当上店长,但是我已经画过荻花了,肯定很快啦!”
他能拿到这个活,还是因为刨冰店老板喜欢住在八寒地狱,除了送货都不爱来这边,就把画标志的事情交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