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也被缠住。他手里那把砍刀挥得虎虎生风，逼得两个黑衣人不敢靠近，但他左腿不便，动作有些迟滞，一个黑衣人抓住破绽，从侧面扑上来，一棍砸在他背上。陈师傅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还是站稳了，反手一刀逼退那人。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全是汗，左腿抖得厉害，但他没有倒下。

林晓护着那几株回阳草，拼命挡在石坑前面。一个黑衣人甩开沈梦之，朝她冲过来。林晓抓起一块石头砸过去，那人躲开，伸手来抓她。她往后退，脚下被石坑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那人扑过来，林晓闭上眼，死死护着背包——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被沈梦之一刀刺在后背，扑倒在地。沈梦之腿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她咬着牙，拔出兵刺，拉着林晓往后退。军刺从那人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血，溅在地上。

陈师傅冲过来，一把推开另一个黑衣人，回头冲林晓喊：“摘草！快！”

林晓转身，一把抓住那三株回阳草，连根带土塞进背包里。指尖碰到叶片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和周围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撤！”苏瑾喊道。

几个人且战且退，朝门口移动。黑衣人紧追不舍，沈梦之腿上那道口子让她跑起来一瘸一拐，但她咬着牙继续挥刀。军刺在她手里像长了眼睛，每一刺都逼退一个黑衣人。一个黑衣人冲得太近，被她一刀刺穿肩膀，惨叫倒地。

陈师傅左腿的跛更明显了，被一个黑衣人抓住机会，一棍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还是站稳了，反手一刀逼退那人。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但他没有倒下。

苏瑾断后，刀光闪过，逼退两个追上来的黑衣人。她的左臂已经开始发抖，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但她没有停下。

就在他们即将退到门口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碎石从头顶落下，整个山洞都在晃。墙壁上的裂纹快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林晓肩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赵永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退后一步，看向洞顶，那温和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好——”

他话音未落，头顶一块巨大的岩石轰然落下，砸在他和黑衣人之间，碎石飞溅，扬起一片烟尘。林晓被冲击波推倒在地，背包压在身下，硌得生疼。一块尖锐的碎石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苏瑾冲过来，一把拉起她：“快走！”

几个人拼命朝门口冲。身后轰隆声不断，整个石室都在塌陷。林晓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巨石把门堵住了一大半，赵永康和几个黑衣人被堵在里面，烟尘里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一只手从碎石缝隙里伸出来，手指沾满灰尘，指尖被碎石划破，血珠混着泥土往下滴。那只手挣扎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声，那只手彻底被埋住了。更多的石头落下，把缝隙填得严严实实。

林晓被苏瑾拉着钻进通道，拼命往前跑。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砸在身上，疼得她咬牙，但她死死护着背包，护着那三株回阳草。

通道两侧的石壁在震动中开裂，脚下的地面也在晃动。沈梦之一瘸一拐地跑在前面，腿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但她顾不上。她手里的军刺还在滴血，握把已经被血浸透，但她没有扔，只是攥得更紧。

陈师傅跟在后面，左腿的跛更严重了，几乎是拖着腿在跑，每一次落地都疼得他脸色发白，但他没有停下。

跑过那个岔路口时，左边的主通道也在塌。轰隆声震耳欲聋，烟尘从里面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林晓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但她不敢停。

“快！”苏瑾拉着林晓，拼命往洞口的方向跑。

身后，整个山洞都在塌陷。一块又一块的巨石落下，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轰隆声、碎石声、还有某种沉闷的断裂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终于透进来一点光。

那是洞口。

林晓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摔在洞口外的碎石堆上，大口喘气。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她眯着眼，死死护着怀里的背包。手背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土和汗，火辣辣地疼。

苏瑾、沈梦之、陈师傅也陆续冲出来。几个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都活着。

沈梦之一冲出洞口就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一大片裤腿。她手里的军刺还握着，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斑块。她看了一眼那把刀，随手插回腰间，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