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消磨时间，我一紧张就唱不好怎么办？而且比我唱的好的人挺多的，这些根本不值一提。”知意的顾虑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却还是被江可卿听出了一丝丝期待。

“晚会又不是选拔，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上去唱歌，大家都乐呵乐呵，很快就过去了。”江可卿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清脆的风铃。“你要是不想参加，就不会一直珍惜着这报名表了，去试试，而且…我可以给你'开小灶',这么好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诶？”知意瞪大眼睛。

都忘了，江阿姨是音乐老师。

江可卿看见她恍然大悟的表情，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知意从未见过的、略带调皮的笑容，“要不要现在就入伙？包你上岸。”

知意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阿姨——自信、明媚，眼睛里闪烁着知意读不懂的光芒，后来知意才知道这个是对热爱领域的激情。

"好。"知意就这样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于是一个空闲的下午，准确说已经接近黄昏时分，知意借了钥匙，江可卿自然地跟着她身后，走廊间影子错落在窗边，轻轻哼着“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每次接触音乐，心情总是不自觉的愉快起来，除了教知意的正当理由，或许也有自己的私心。江可卿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欢快而有节奏。

知意耳畔除了来着树丛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就只剩温柔动听的嗓音萦绕着，迟迟不去。

音乐教室比知意想象的要空旷许多，斑驳的阳光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江可卿拉开琴凳，示意知意站在钢琴旁。

“先随便唱点什么给我听听？”江可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一双手洁白修长，骨节分明，等待知意的回应。

知意不自觉攥紧了校服下摆，喉咙发紧。“我…"

"不着急，想到什么唱什么。”江可卿眼神柔和清澈，知意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唱什么呢？不如就唱江阿姨刚刚哼唱的《慢慢喜欢你》,她刚才唱得真好听。

知意深吸一口气，声音刚开始有些发抖，但慢慢地，在江可卿稳定的琴声引导下，她找到了节奏。

不同于江可卿的温柔眷恋，知意微微发抖的声音显得青涩，却意外给整首歌增加了暗恋的气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知意小心翼翼地等待点评。江可卿看着她，嘴角挂着惊喜的笑容。

“唱得很好听啊。”江可卿真诚地说，“音色清亮，只是气息不太稳，这很容易调整的。”

“真的吗？”知意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当然。”江可卿拍了拍身边的琴凳，"来，坐下。我们先从呼吸练习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知意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江可卿教她如何用腹部呼吸，如何控制气息，如何找到歌曲的情感。她从未想过唱歌还有这么多学问，更没想到江阿姨会如此专业。

"《慢慢喜欢你》的节奏比较舒缓，正好适合练习气息控制。"江可卿翻开乐谱，纤细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着节拍，"我们先从副歌部分开始，好吗？"

知意点点头，看着江可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前奏响起时，她屏住了呼吸——江可卿弹得太美了，那些音符仿佛有了生命，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江可卿先示范了一遍，声音温柔得像丝绸拂过耳畔。

知意试着跟唱，但第一句就跑了调。她懊恼地咬住下唇。

"没关系，"江可卿耐心地说，"我们一小节一小节来。"

她开始分解歌曲，反复弹奏同一小节，直到知意唱准为止。有时知意卡住了，江可卿就会用不同的比喻来解释："想象你在吹蒲公英"、"像叹气一样把声音送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知意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完整地唱完一段了。她惊喜地看向江可卿，后者正微笑着看她，阳光透过她耳边的碎发，在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再来一次？"江可卿问，手指已经准备好落在琴键上。

知意用力点头。这一次，当江可卿的琴声响起，知意感到一种奇妙的默契。她的声音和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唱到"刚才吻了你一下"时，她不经意间抬头，看见阳光正好洒在江可卿专注的侧脸上——她睫毛微垂，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

知意突然忘了下一句歌词。

"怎么停了？"江可卿转头看她，阳光在她的眼睛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