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妻/窃侄妻(247)+番外
霍砚时冷冷看着顾裴宇道:“把顾裴宇绑起来,他身为澧县的师爷,和周穆的案子脱不了关系,把他一起押送送到京城去。”
顾裴宇从震惊中回神,朝他淬了口道:“霍侯爷就是如此卸磨杀驴,真令顾某不耻。”
此时叶家人都听见动静跑了出来,看着一个陌生的汉子要上前绑顾师爷,而他好像是听从霍砚时的命令。
叶老爹连忙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顾师爷可是好人啊!”
霍砚时朝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叶蓁道:“蓁蓁,你来告诉岳丈大人吧。”
叶蓁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抖,此时才想明白顾裴宇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她不懂京城的侯爷到底能有多大权力,可顾裴宇却是再清楚不过。
他一句话就把在县衙颇有名望的顾师爷绑回京城,要对付自己的家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现在让她怎么说出口,说这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们:他的身份,他的家世、他说出的那些话,也许连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于是她背过身去,不想让家人看到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
然后她终是开口道:“都是误会罢了,爹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和你们解释。”
叶父和叶母疑惑地互相看一眼,他们虽然是朴实的农户,但也并不是傻子,他们能看出出了什么事,但女儿既然这般说了,说明他们帮不了她。
最后叶母叹了口气,抱住吓得躲在她身后的叶桃,哄着她往屋里走。
叶老爹则看了霍砚时一眼,目光里已经没有此前的慈爱,硬声道:“霍公子,蓁蓁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若有人敢对不起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那人!”
霍砚时将头偏开些,道:“蓁蓁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会对她好。”
叶蓁听到“未过门的妻子 ”,内心更是如针扎一般难受。
但她不敢在阿爹面前表露分毫,生怕他会真的和霍砚时拼命,只能用力咬着唇点头,道:“爹,你放心吧,我们没事的。”
叶老爹听见女儿这般说,只能压下心头疑惑,边回头看了眼,边叹了口气走回了房。
叶蓁走到霍砚时面前,道:“你放了顾师爷,他是无辜的。”
霍砚时伸出手,很温柔地为她擦着脸上的泪,道:“若不是他,你已经满心欢喜地与我拜堂,他害你这般伤心,简直是罪大恶极。”
顾裴宇若不是怕被叶家人听见,简直想破口大骂这人颠倒黑白、寡廉鲜耻,明明是自己的谎言被戳破,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叶蓁绝望地闭了闭眼,道:“我不会听他的,霍侯爷可以放过他吗,求你了!”
霍砚时望着她努力乖顺的脸,心里竟并不觉得满足,反而生出说不出的燥意。
明明这就该是自己想要的,只要能得到她,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意愿。
可她看向他时眼里的那些光彩不见了,她在害怕他,她内心恨他至极,愿意暂时委身与他,也只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
霍砚时觉得胸口的伤真的又在痛了,于是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你刚才打的那么用力,伤口好像被扯到了,你陪我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叶蓁被他握着的手直发抖,颤颤地贴着他的胸肌,仰头用带了雾气的眸子看着他道:“好,那你能放了顾师爷吗?”
霍砚时嘴角绷紧,渗出森森的寒意,道:“我说我旧伤复发,你就只记得他吗?”
叶蓁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是他做了错事,明明是他用权势逼迫,为何还想要自己像以前那般真心实意,担心他做作的伤势。
于是她用赤红的眸子瞪着他,很不甘心的模样,用力咬着嘴唇,却没法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温柔关切之语。
霍砚时见她快把嘴唇都咬破,心中莫名心疼,实在不想再为无关紧要之人让她更恨他,于是对莫骁道 :“放了他,往后没我允许,不许他再到叶家来。”
顾裴宇被莫骁放开,紧紧攥着拳,看着叶蓁被霍砚时拉着进了房,全身虚脱地站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本以为霍砚时恼羞成怒,会放了他心血来潮看上的猎物。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执着,哪怕被打了一巴掌,知道对方再不会蠢得被他欺骗,他也非要叶蓁不可。
那他提前让她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只会让她更痛苦?
顾裴宇懊恼地垂下头,内心涌上无尽的恨意,他突然后悔自己当初那般鲁莽得罪了尚书令,不然他留在朝中,也许还能和霍砚时匹敌,能让他放过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