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妻/窃侄妻(249)+番外
虽然顾大哥让她明白面前之人有多可怕,但她骨子里还是单纯质朴的农家女,凭什么他能肆意玩弄自己,自己却不能报复回去。
霍砚时被她咬得皱起眉来,没想到老实姑娘急了也会咬人,还咬得这么毫不留情,差一点就能咬破他的皮肉。
可他并未躲避,也未发火,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脑道:“解气了吗?没解气就换个地方咬。”
叶蓁咬的腮帮都在发酸,然后后退一些,望着那道深深的齿痕,突然觉得很疲累。
她垂下下巴道:“侯爷是京中的贵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但是我们家只是村子里再普通不过的农户,我自问也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根本不值得侯爷花费太多心思。”
她深吸口气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顺从你,既然事情已经说破,为何非要多此一举,还要拜堂成亲做什么?”
可霍砚时又捏住她的下巴,迫着她看向自己道:“不和我拜堂,是想等我离开,再嫁给别人?”
叶蓁很执拗地看着他,道:“是因为在亲友面前同你拜堂,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她能感觉面前之人周身骤然而起的寒意,裹在外表里的温润褪去,显露出从未有过的阴鸷之气。
叶蓁本能地畏缩了一下,身体努力往后仰,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说的这般直接。
可他既然是身份尊贵的侯爷,总不能因为自己言语冒犯了他,就残暴得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吧。
但转念一想,他连顾师爷都能说绑就绑,真想要她的命,甚至要她全家的命,大概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此时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的脖颈,好似一条阴冷的毒蛇,将她缠得无法呼吸。
就在叶蓁觉得他可能要杀了自己时,霍砚时却倾身上来,咬着她的耳垂道:“可我们一同在神女面前立过誓言,你说要同我结为夫妻,两心不疑、终生相许。”
他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很用力地与她十指交握着,道:“蓁蓁,我们不能在神女面前说谎,不然神女会降下灾祸。所以你再不愿,也只能嫁我。”
他漆黑的眸子凝在她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竟让她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眼中有泪不断涌出来,但她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搂进怀中,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道:“还有两日就是我们的婚期,你乖一些,安心做我的妻,好不好?”
叶蓁的脸压在他胸前,眼泪根本止不住,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这人大约是自尊心作祟,不甘心被她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农女悔婚,所以做戏也要做全套,非拉着她拜完堂为止。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陪他把戏演完,所有事都要由他来掌控。
于是她绝望地闭上眼,而霍砚时将她搂着躺下,她的身子和他比起来实在娇小,他一只手臂就能将她的腰完全包裹住,此时她蜷着的身子,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他怜惜地在她后颈亲了亲,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心,在她耳边哄着她睡上一觉。
也许是因今日的变故耗费了太多力气,叶蓁靠着他温热的胸肌,竟真的慢慢昏睡过去。
而霍砚时看着她的睡颜不知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为她将薄衾拉好,站起身走到院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很快莫骁就来到他身边。
霍砚时神色有些疲惫,对他道:“你去准备一份婚书,明日就送过来。”
她既然因为顾裴宇的几句话就能轻易动摇,那就先把婚书签下,白纸黑字为证,看她还能怎么反悔。
莫骁苦着脸想:他堂堂一个暗卫沦落到又是弄聘礼又是弄婚书的,侯爷这是把自己当媒婆使了啊。
可他看了霍砚时一眼,实在没忍住问道:“既然这婚事不作数,叶小娘子也已经知道了侯爷的身份,她应该不敢再肖想什么名分,侯爷还要婚书做什么?”
霍砚时皱了皱眉,随即瞪着他,道:“作不作数是由我说了算,我说要签婚书就要婚书,你去准备就是。”
莫骁垂下头不敢说话,心里嘀咕着:都已经这样了,侯爷还在嘴硬骗自己呢。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这桩婚事,何必大费周章又是聘礼又是拜堂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在澧县娶妻吗?
这时霍砚时又轻哼一声道:“我不光要签婚书,还要去县衙签,让整个县衙为我们的婚事见证。”
莫骁心里清楚,侯爷所谓的让整个县衙见证,其实主要是想做给一个人看,让他莫要再肖想自己老婆。
第二日,顾裴宇没想到霍砚时会带着叶蓁到县衙来签婚书,但他面上什么都不能表露,只能看着两人在自己这个代县令的见证下,在婚书上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