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妻/窃侄妻(26)+番外
霍昀脑中空白了一瞬,实在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叶蓁也呆立在原地,可怀里小娘子哭得梨花带雨,削瘦的肩不住发抖,只能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抚,生怕她哭晕了过去。
崔月仪就是心里太委屈,想找个人靠着哭一场,但她不能去抱阿昀哥哥,而他身旁这人,上次只在崔家见过一次,就给了她莫名的踏实感。
虽然她抢走阿昀哥哥实在可恶,给自己靠一下总是应该的吧。
叶蓁也不知这崔小娘子哪来这么多眼泪,生怕她又哭得喘不上气,握着她的右手,帮她按住穴位道:“还记得吗?我上次教你的?”
崔月仪鼻头都哭得发红,边吸鼻子边点头,任由她帮忙按住穴道让自己莫要太激动,又乖乖被牵着往亭子里的雅间里走。
霍昀怔怔站在两人身后,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被牵着在桌案旁坐下,崔月仪才总算平静下来,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泪,抬起一双哀怨的眼看着霍昀。
霍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起今日的目的,连忙道:“今日约你相见,是想和你把以前的事说清楚。你平心而论,我与你相识至今,你是把我当做什么人?”
崔月仪扁着嘴,恨恨道:“负心之人!”
霍昀急了,道:“我悔婚是我的错,但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也并未走到下聘的那一步。我们相识虽久,但我从未与你花前月下说过什么情话,也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是不是?”
崔月仪眨了眨眼,很诚实地点头。
霍昀又道:“我从未对你说过什么承诺,你给我看得那些诗句也从未有过什么暧昧传情,我们一直相处的极有分寸,哪里说得上负心呢?”
崔月仪扁着嘴,眼眶又红了,但她竟想不出反驳之语。
事实上,在阿爹问她要不要嫁给霍昀之前,她也从未想过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觉得阿昀哥哥是她唯一知己,最好能一辈子维持下去,嫁给他就是最好的法子。
可他现在要娶别人,若他以后都不再理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好?
她想得万念俱灰,只觉得眼前的花树、流水全变成灰蒙蒙一片,而自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茫茫然不知归处。
叶蓁见她目光凄然,耳朵尖都在抖,实在是可怜,连忙对霍昀道:“你好好说话,别吓着她。”
霍昀很委屈:“我说的句句实言,怎么就是吓着她了!”
然后他站起身,朝崔月仪很深地躬身道:“之前答应议亲又悔婚,全是我一人之错,还请月仪妹妹能原谅我。”
他又拉过叶蓁到身边,道:“但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我的妻子只会有她一个,从前往后都绝不会再改变!”
崔月仪怔怔瞪着眼,她从未见过霍昀如此决绝的模样,仿佛看见他们之间系了许久的那根绳,彻底被他斩断掉了,那她以后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吗?
这念头让她恐惧得想要作呕,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叶蓁生怕她会哭晕,连忙走过去道:“你别太激动,先别哭。”
崔月仪抬着泪眼看她,仿佛又看到新的希望,将头靠在她肩上,凄凄地喊:“阿嫂,那我以后还能与你们见面吗?”
叶蓁被她喊得一脸懵,她怎么就成阿嫂了。
第13章
直到坐上回侯府的马车,霍昀很不痛快地道:“我今日是来和她一刀两断的,怎么说着说着,又允诺她再去侯府呢?”
叶蓁看起来则冷静许多,道:“崔娘子习惯了依赖你,一时之间割舍不掉,若你当时拒绝,她只怕会崩溃甚至病倒,那你准备如何对你小叔父交代?”
霍昀也知道不能得罪崔家,崔月仪身子虚弱,根本受不了刺激,只能先把她哄着。
可想着方才崔月仪揽住妻子的脖颈不放手,他心里很不痛快。
那是自己辛苦才娶回来的娘子,崔月仪轻飘飘叫一声阿嫂,说抱就抱上了。
于是他坐到叶蓁身边,揽住她的腰问道:“那你现在信我与她绝无任何私情了吧?”
叶蓁望着他点头,眼神仍是坦荡澄明的。
她的要求一直很简单:夫君心里只有她,她心里也只有夫君,日子就能好好过下去。
霍昀心头终于松快了,将她的手捏在手心,鼻尖蹭着她的脖颈道:“那姐姐冤枉了我,该如何补偿呢?”
叶蓁怔了怔,随后低头将唇在他额上蹭了蹭,跟安抚小狗似的。
谁知霍昀突然勾着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拉到身下,又靠在她胸口很委屈地道:“我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生怕我娘子会不要我,现在沉冤昭雪,只是亲一下可不够。”
叶蓁瞪大了眼,道:“现在我们还在马车里呢,你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