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的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脸，用拇指替叶真擦掉眼泪，可刚擦掉一颗，新的又很快落下来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徐可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以为你的沉默就是拒绝，我以为你昨天走了，就是已经不想再听我说下去。”

“还有……”徐可低下头，握住叶真垂在身侧的手，“昨天在操场，我看见林愈了。”

叶真的眼泪顿了一下

徐可看着她，声音放得更低：“她伸手想帮你拿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了，她那只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一眼，又看你。”

“她是喜欢你的，对吧？”她看着叶真，眼底有一丝苦涩：“我昨天晚上在想……”徐可声音更低，“......也许她能把你照顾得更好，至少不会像我这样......”

叶真低着头，并没有接这句话

徐可看着她，叶真的手还在她掌心里，没有抽回去，那一点细微的停留，让徐可眼底重新浮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喉咙动了动，问得很轻：“真真，那昨晚……不算结束？”她握着叶真的手稍稍用力，“我还有机会，对吗？”

叶真慢慢抬起头看徐可

徐可的眼眶红着，眼底有一点很轻的希望，轻得像随时会灭掉

下一秒，她把手抽了出来

叶真声音发抖：“我不答应。”

徐可脸色一白

“我凭什么答应你？”叶真想要往后退半步，像是要和她拉开距离，“你刚刚还说林愈，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叶真的视线慢慢往下，落到徐可的腰间，明明隔着衣服，她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知道那里有什么

“可是你的前女友呢？”叶真的声音很破碎：“她一直在你身上。”

徐可整个人僵住，她没想到叶真会提这个

“我第一次看见那个纹身的时候，就难受得要命。”叶真说，“可是我不敢问，我怕我一问，就显得我很小气，很不体面，很不像一个成年人。”

她抬手胡乱擦了一下脸，没擦干净，反而把眼尾擦得更红

“我嫉妒得要发疯。”她像终于把最难堪的一部分自己撕开了

“我嫉妒一个早就过去的人，嫉妒她比我早，嫉妒她留下来的东西比我久。你那么会接吻，那么会把人哄得心软。”她哽了一下，眼泪又开始决堤，“可那些都不是从我这里开始的。”

徐可像是被这句话击中，眼底的痛一下子沉下去，“真真……”

“还有姥姥！”叶真打断她

徐可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

“姥姥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医院。”叶真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去缴费，去签字，去拿单子，去问护士下一步要做什么。”叶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磨在喉咙里，“我累到都没有时间掉眼泪。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些纸，觉得整个冬天都冷得没有边。”

她终于看不清徐可的脸了，眼泪糊住视线，房间里的光碎成一片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根本都不在。”

叶真看着她，像终于撑到极限，声音彻底塌下去：“所以我不答应。”

“我讨厌你。”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徐可的眼泪也落下来，她向前一步伸手扶住叶真的手臂，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感受到徐可的接触，叶真的肩膀忽然塌了一下，她一直强撑着的最后一点力气，也终于被抽走了

徐可立刻抱住她，一开始，她抱得很轻，甚至不像抱，更像是虚虚地把叶真圈住，直到她确认叶真没有拒绝她，才慢慢收紧了手臂

叶真的额头抵在她肩上，还在抽噎：“我讨厌你。”声音闷在徐可肩头，断断续续的

“我知道。”徐可低声说。

“我真的讨厌你。”

“嗯。”徐可抱着她，眼泪落进叶真的头发里，“你可以讨厌我。”

叶真哭得更厉害

徐可抬手按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发颤的肩胛，一下一下，很轻地顺着

“你讨厌我吧。”徐可说，“我喜欢被你讨厌。”

叶真的手指抓住了她衣服的一角，很用力

徐可低下头，声音贴在她耳边：“我在这里。”

这四个字终于让叶真的抽噎止住了，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抬起手回抱住徐可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拥抱，而是手指攥紧她的衣料，像要把这一年来所有没有地方落下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

徐可被她抱得一颤，依然没有松手

叶真埋在她颈侧，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冷冽的，干净的，混着一点昨夜残酒的木香味

她忽然抬起头，隔着微敞的衣领，咬住了徐可锁骨边缘的皮肤

徐可闷哼了一声，手臂本能地收紧，却没有推开她

疼痛很快从锁骨处炸开，徐可的呼吸乱了一瞬，可她只是闭了闭眼，任由叶真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