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于深巷(153)CP
池庆东嫌恶道,“都说了没事没事,这种场面老子经历得多了。人大老板就是吓唬你们一下,你哥也就是被打了一针而已,看你现在要死要活的,搞得跟生离死别了似的。”
岑燃再抬头时眼睛红得吓人。
他听着池庆东轻飘飘的语气,对池郁的安危浑不在意,岑燃恨得槽牙紧咬。若不是他,池郁也不会被骗出校门带到废弃工厂遭遇这些破事。
池郁头上悬着砖头的画面岑燃还历历在目,他承认是自己害池郁陷入了危险,但若不是池庆东推波助澜,池郁也不会那么快就被人抓走。
他扫了眼桌上的食物和开封的酒瓶,池庆东还有闲心吃喝!
岑燃一脚踢翻了茶几,冲过去一拳接着一拳砸到池庆东脸上。
池庆东疼得双手抱头四处乱窜,清楚这小子是将火气都撒在自己身上了。
他呸了一口想要还手,却发现自己如今老得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了,再早个十年,自己打这种小兔崽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轻松。
池庆东疼得吱哇乱叫,打急眼了,他扫见地上碎掉的玻璃酒瓶,想也没想就捞过来要往岑燃身上捅。
岑燃先他一步闪身避开,接着拧住池庆东的胳膊将瓶尖反瞄向池庆东的眼睛。
两个人力气的较量,最终还是岑燃获胜。
眼见着瓶尖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看到岑燃眼中浓烈的恨意,池庆东开始嘶吼大喊。
“你个小畜生!你疯了!杀了老子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你哥的亲爹……”
“这个时候你想起你是我哥的亲爹了,你也配为人父母!”
池郁被巨大的争吵声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不远处瘆人的一幕。岑燃拿着酒瓶要扎池庆东的脑袋,池庆东正在拼命挣扎,彼时酒瓶离他已经只剩几厘米的距离。
池郁的心脏都险些漏了一拍。
反应过来立刻冲了过去,他猜测岑燃这行为是在为自己报仇,他赶紧拦住岑燃道,“别冲动。”
听到池郁的声音,岑燃终于理智回笼,他看向池郁,努力牵了牵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还苦涩。
岑燃哑声道,“对不起,哥,真的对不起……”
池郁摸了摸岑燃的脑袋,将人从池庆东家领了出来。
下楼看到院子里又围了一堆好事的邻居,伸长脖子正打量着他们,人数众多,池郁没注意到隐藏在人群里的生面孔男人。
回到对面楼的家里,池郁扶着岑燃坐下,看到岑燃脖子上的绷带,池郁心下一紧。
“是池庆东弄的?”
池郁的记忆还停留在池庆东来校门口闹事,吵吵着要找自己,甚至险些爆出自己和岑燃恋爱的事。
池郁不清楚这个老不死的又在作什么妖,但他清楚池庆东欺软怕硬,只有彻底把他吓住,对方才会老实。
池郁跟着对方走进巷子,挽起袖子就要同他动手,却没想到池庆东竟然还找了帮手,才刚进去,池郁的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接着池郁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看到方才的一幕。
见岑燃沉默着没说是或不是,池郁将其视为一种默认。
他有心想去找池庆东报仇,可想到对方已经被岑燃揍得满脸是血再打就会死了的样子,到底还是停下了出门的动作,决定先帮岑燃处理伤势。
岑燃一直垂着脑袋。
他思绪很乱,同池庆东打架不过用暴力宣泄心中的怒火,可事情还是摆在那里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岑燃清楚地意识到,秦志斌和魏敏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纵使如他们所愿,自己真的捐出了肝脏,事情也不会就此终结。
事后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对方也不可能信任自己,他们会一直防备着自己,他和池郁的生活将永远无法安宁。
正如秦志斌说的那样,岑燃也不会像只羔羊一样任他们拿捏,事后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为自己报仇,可偏偏对方又掌握了自己的软肋。
岑燃一有任何动作,池郁就会因自己陷入危险。
类似今天的事情也许以后还会发生。
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事事都要受人牵制,池郁也会被自己害得活在危险之中,岑燃就有些后悔。
或者说非常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去问秦志斌借那该死的医药费了,那样自己也不会被对方算计着去抽血,以至于被魏敏发现自己和他儿子的肝脏匹配,从而盯上了自己的肝脏,又因为岑燃的不配合导致池郁遭遇险境。
事情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一块,所有的坏事都接踵而来。
而岑燃不知道的是,一切的源头还是秦志斌。
不是秦志斌得知了岑燃的存在,就不会屡次偷跑过来,从而被魏敏发现,接着遭到了魏兴哲的羞辱,继而秦志斌怀恨在心,趁魏兴哲在国外旅游时买凶想要撞死对方,可魏兴哲却命硬地没有断气。他是魏敏的独子,魏敏用尽浑身解数也会拼命拯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