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于深巷(218)CP
来时路上他查过其他疗养院的价格,其实六千到八千价位的看上去也还可以,但自己得保证月收入在一万以上,才能养活自己和妈妈。
他没想到夜店的工资金额如此可观,如果上够一个月,自己至少能攒好几万,一部分拿来给妈妈交疗养费,其余的继续还给姑姑和祝栩言。
池郁劝自己不要矫情,都什么时候了。
不就是喝酒吗。
他喝。
-
岑燃昨晚一路跟着池郁到了他住的青旅,在同一个房间开了个床位,白天他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走时他悄悄掀开池郁的帘子。
池郁睡得很熟,岑燃不敢打扰。
回到疗养院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中午了,一般没事他都会陪妈妈一起用餐。
朱玉蓉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看到岑燃就忍不住问:“我昨天好像看到你哥哥了,是我又发病了还是你哥哥真的出狱了?”
岑燃替妈妈抿了抿碎发,笑容温柔地道:“哥哥是出狱了,他现在在睡觉。往后妈妈想哥哥了,可以随时给哥哥打电话,哥哥忙完也一定会过来看妈妈的。”
想到什么,岑燃顿了顿又道,“妈妈,我是你儿子吗?”
朱玉蓉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是。
岑燃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是池郁亲口认下的弟弟。
她想起那一年自己被池郁送上火车,她是逃离了池庆东的魔爪、逃离了那个泥潭,可池郁该怎么办?当时他还那么小,才十三岁,一个人孤零零的,剩下的日子该怎么过?
万幸,那天她接到了个电话。
池郁少见地主动跟她提起自己多了个弟弟,朱玉蓉了解池郁的性子,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认定了对方,通知一下自己而已。
朱玉蓉是个没什么主心骨的人,不介意儿子主意大。
听见这话,相反,她感觉挺开心的。
有个伴就好,至少不孤单。
既然池郁都这样说了,自己就欣然接受了岑燃。
从那以后,旁人问起,朱玉蓉对外都说自己有两个儿子。纵使小儿子她连见都没见过面,可依旧乐呵呵往自己肩上多扛了一份责任。
直到几年后,她病得厉害,自己不想成为池郁的负担,到被送去抢救之前,朱玉蓉都没在池郁面前透露过一个字。
却没想到再睁眼时,听说自己的小儿子来了。
朱玉蓉有些惊喜又非常意外,更意外的是对方为了给自己筹手术费,竟然当众下跪央求别人。
事后朱玉蓉才知道那人竟然是岑燃的生父。
如果真的在意岑燃,也不会忍心当众折辱他。
朱玉蓉感到痛心,又无比愧疚。
她对岑燃的付出从没想过索取回报,毕竟自己对他的好都是基于对方对池郁的陪伴。相比自己的有所图,岑燃的赤诚之心让朱玉蓉感到惭愧极了。
再之后,她就真的把岑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在听说池郁发生了那事之后,朱玉蓉对他也是真的怪不起来。
她隐约猜出一些内情,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导火索。
她不怨池郁的冲动,理解岑燃的为难,将一切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那段时间她终日以泪洗面。
再后面,她糊涂了,总是将从前的事和现在混淆,自己又成了一个拖累。
她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好一点?
可她看到了岑燃的眼泪,活着总比轻生需要更大的勇气。
朱玉蓉坚持了下去,终于苦尽甘来,盼来了好结果。
岑燃将剔去鱼刺的鱼肉夹到妈妈碗里,同她商量道:
“哥哥还在生我的气,我猜哥哥后面还会想把妈妈接走,妈妈别答应他好吗?”
见妈妈表情有些为难,岑燃知道于妈妈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更遑论哥哥才是她的亲儿子。
可自己既是儿子也是儿媳啊。
份量上比不上哥哥,数量上总能碾压吧。
岑燃晃了晃妈妈的袖子,继续劝说道:
“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让哥哥原谅我的。再者,妈妈要是跟哥哥走了,我就又没妈妈了,您知道的,十岁那年我妈妈就没了……”
朱玉蓉到底不忍,万分纠结之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岑燃心情很好,从套房出来表情都维持着柔和。助理都有些惊诧,不敢破坏岑总的好心情,但不得不上前汇报道:
“冯莹得知您回来的消息,上午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想约您吃饭,我按您的吩咐都给拒了,谁知道她又派了慧莱的院长过来,估计是想找您说和,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您看见还是不见?”
岑燃眼神沉了下去,“再晾他几个小时。”
冯莹是两年前来到秦志斌身边的,顶着一张故意整得和岑燃生母相似的脸,恶心了岑燃,钓到了秦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