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于深巷(246)CP
“能不能别再死缠烂打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厌恶你。我想和别人发展是我自己的事,你有什么身份?别什么哥哥弟弟的听着就让人作呕。”
“你有你自己的亲爹。咱们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凑合着住过几年。你陪我八年时间,我还你八年牢狱,咱们两个两清了。能不能求你放过我?跟你前前后后纠缠了十几年时间还不够吗?我累了,真的很累。”
岑燃肩膀微微发颤,像是被这话伤得不轻,人都踉跄了一下。
半晌才嗫嚅道:“我不跟哥两清,我欠哥很多,我会慢慢还。”
“还特么哥哥弟弟的……我没有你这样辜负我的弟弟、八年不给我写一封信的弟弟、连庭审都不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弟弟。亲兄弟做到这一步都能断亲了,更何况我们。”
岑燃垂在身侧的手死死蜷起,可惜上了指托做不到让他更疼。
池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嗤笑一声。
“从你嘴里总是听不到一句实话,就像你打着兄弟的名义,实际上却想和我发生那档子事。那要论情侣,我们就更说不着了,且不说早八年前你就跟我提过分手……”
见岑燃嘴巴张了张,知道他要反驳什么,池郁帮他说了那些话。
“是,你情有可原嘛,当时你被你爸威胁,为了保护我,才和我提的分手。这里我承你的情。后面我也还你了,你十八岁生日那天……”
顾忌到祝栩言他们在,池郁不想说得太露骨,转而道:
“你撒泼打滚问我要的那个戒指,最终我也给你买了不是吗?当时你还假惺惺地把戒指戴到你的无名指上,装得跟个婚戒似的好似多珍视,可后来戒指还不是被你丢了。就跟我一样,被你丢了!”
岑燃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池郁双手抱臂,真不耐烦看他的可怜样了,在谁的面前都装成受害者,咄咄逼人的自己倒成了大恶人。
大恶人就大恶人吧。
池郁把话说明白了,也昭示了自己的态度,扭头拉开车门,没成想岑燃还敢动。
“跟你亲爸学得没有羞耻心了吗岑燃?有句话我老早就想说了,你跟你爸越来越像了,你没发觉吗?你已经长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
这话说完,岑燃终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最后无力地跌跪在路旁,看着缓慢消失的车尾,岑燃抬手捂住了眼睛。
车上,池郁揉着太阳穴,看到祝栩言频频回头望着自己,各种情绪叠加在脸上,显得表情有些滑稽。
池郁扯了扯嘴角,“想问什么就问吧。”
祝栩言清了清嗓子,确实有一堆问题想问,但信息量太大,凭他的脑子整合起来太过艰难,索性挑了个他最好奇的。
“你有新人了?”
左右都是自己人,池郁没什么好隐瞒的,“暂时还没在一起,但我觉得他人不错,未来可能会考虑。”
祝栩言八卦地笑笑,又想起方才那一连串暴击似的话,打得岑燃血条都快没了,看得祝栩言挺爽的。
“既然这样,不如接他一起出来吃个饭?长什么样啊?男的女的?我来替我好兄弟掌掌眼……”
话说一半,被祁蔚撞了撞胳膊,对方轻咳道:
“太晚了。再者,池郁不是说了,暂时还没在一起。”
“暂时而已,能考虑就说明有机会,我反正是坚定地和我好兄弟站在同一阵线上,”又回头看池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祁蔚眉尾抽了抽,小声道:“哥别添乱了行不行?”
祝栩言哼了一声道:“咱俩立场不同,话不投机半句多,开你的车。”
最终还是没叫杨冬澄。除了时间原因,池郁也觉得现阶段不太合适。
到了饭店,祝栩言缠着池郁想看照片,池郁被磨得没招,点开杨冬澄的朋友圈给祝栩言看,祝栩言还没看仔细,手中电话嗡地一声,弹出语音提示。
一看备注,碰巧还是那个“冬澄”。祝栩言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连忙把手机还了回去。
池郁没办法对着两道直勾勾的视线接电话,纠结再三,还是起身离开。
再回来时,远远就看到座位上的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
知道那位的醋坛子又发作了,池郁安静地在原地等着,只眉头下意识拧起。
方才那通电话是杨冬澄旁敲侧击地问他这么晚还没回去的原因。因着池郁是个简单的人,很容易摸清他的生活规律,每周两次外出,凡出门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回。
今日和祝栩言见面属于特殊情况,杨冬澄见池郁迟迟没回,就开始胡思乱想,担心池郁是和岑燃见面去了。
池郁听出对方话里浓浓的不安,知道是杨冬澄没安全感,他原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