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于深巷(310)CP
池郁能理解,也能想象他当时一个人醒来,面对空空如也的房间时那种茫然的心情。
但池郁并不想为那件事情道歉。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样做。
只是……
他看着岑燃一副不安的模样,想起他早上惊醒,和听见一丁点动静就忙不迭来找自己的样子。
虽然有些不应该,但莫名的,岑燃的不安全感给予了池郁安全感。
虽然有些畸形了,但他们的感情本就没那么健康。
看着岑燃离不开自己的样子,池郁就是会莫名感到熨帖。
池郁摸了摸岑燃的脑袋,就着站立的姿势把人揽进怀里。岑燃箍着池郁的腰抱他抱得很紧,池郁用五指轻轻梳着岑燃后脑勺的头发,像撸猫一样安抚着岑燃。
不知道抱了多久,岑燃的情绪终究还是被抚平了。听见岑燃的吸气声,池郁弯腰抽了两张纸巾帮小邋遢擤鼻涕。
岑燃这会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偏了两下头还是没挣过池郁,擦完就耳根发红地将脸继续埋回池郁的怀里。
池郁继续帮他顺毛,语调尽量温柔道:
“做什么不吃药?你要老实吃了我何必还做这些。还是说,背后又藏了什么不肯让我知道的小秘密?”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吃了药会犯困,今天还要开车回深市呢。”
池郁动作一滞,低头看了眼岑燃毛茸茸的后脑勺,他是真以为岑燃又藏了什么秘密,合着是这么合情合理的客观原因。
这么正当的理由让池郁着实有点无力反驳了。
闹这么一出,还勾起了岑燃的伤心事,合着竟是场乌龙?
给池郁整尴尬了。
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岑燃还埋在池郁怀里,瓮声道:
“不然呢?”
“哦,这样啊,那今天不吃就不吃吧……”
池郁声音都卡了壳,挠了挠头,整个人扁扁地又哄了会岑燃。
预备拎东西下楼的时候,一只带着淤伤的手先一步拿起了行李。
看着岑燃懂事的样子,池郁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更别提吃饭的时候,岑燃还“身残志坚”地单手给池郁剥虾盛汤,伺候着池郁吃了一碗半的饭又一碗汤,才自己囫囵地填饱肚子。
期间池郁欲言又止地看了岑燃一眼又一眼,岑燃神色自然,上车后还特意展开了薄毯帮池郁盖着。
“有点堵车,路上可能得要十三个小时,哥昨天没睡好,再补会觉吧?”
池郁心情复杂,这会也没了困意,但内心还是存疑,总觉得岑燃不会那么老实,悄悄侧过手机查了下那些药的副作用,显示确实吃完会犯困、嗜睡、提不起精神。
岑燃余光一直留意着池郁。哥哥自以为藏得紧实,实际上玻璃反光早暴露了一切。
又给自己送枕头。
岑燃藏住眼底的狡黠,突然放了首emo的歌,池郁被突然响起的音乐吓一激灵,下意识看向岑燃,就见他一脸寒心地看了眼自己,又摇了摇头,嘴巴翕动了下,又立刻闭上。
池郁正心虚呢,看岑燃这副调调就知道自己被抓包了。
“想说什么就说。”不说真是刺挠人。
岑燃叹了口气,“没什么,是我坏事做尽,哥哥不信任我也是我活该,我不像小杨值得信任,也不像小杨讨喜,没事的,我自己努力调解。”
恰好歌词又蹦到“我应该在车底”,岑燃丝滑接唱,“不该在病房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池郁:“……”
他发现了,这一茬是过不去了,昨天都精确到字和秒了,可见小醋精是真的很在意这些。
但扪心自问,哪儿甜蜜了?
不过是朋友间的正常接触。他和祝栩言从前还经常勾肩搭背呢,也没见岑燃酸成这样。
池郁扶着额头复盘病房里的全程,想起个重要节点,岑燃是在自己给杨冬澄转钱时起身走的。
他不会……在酸这个吧?
池郁视线挪向岑燃颈间的戒指,戒指8100,自己只转给了杨冬澄3000块,并且还是在对方捉襟见肘的情况下给的,当年祝栩言也这样给自己塞过钱。
朋友之间有困难,帮衬一把是件很正常的事。
池郁太阳穴又跳了一下,忘了还没给他解释,落在他的视角,是有点过分。
喜欢一个人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随口说说的就是喜欢,得看对方的付出。
池郁叹了口气,混账玩意连吃带拿的,有了戒指,旁的也还要攀比。
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点开手机要给他转账,挺尴尬的一件事,池郁没加他好友,更尴尬的是,钱包里也没有钱……
工地20天的工资加店铺的押金一共一万三,买完戒指给杨冬澄转完钱,加上去医院花了差不多一千块,钱包里就剩可怜兮兮的三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