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于深巷(47)CP
做这些是为了他没错,可从来都不是为了图什么,只是因为小孩是他的弟弟,自己爱他,想对他好,仅此而已。
可眼下看到小孩满脸自责的表情,池郁深深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让他承受压力了。
于是放缓了语气,捏了捏小孩的后颈道:
“都是我不好,非觉得自己年轻抗造玩脱了吧……事实证明你哥我还是个肉体凡胎不是孙悟空变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往后网吧和洗车店的兼职我只做一个,这样能挣部分生活费的同时,也不用太累,学习上我也尽量努力。至于做哪份工作,由你来定夺,你看行么?”
岑燃抿了抿唇,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便也做出了退步,“熬夜不好,哥去洗车店吧。”
池郁说行,都听你的。
那天之后,岑燃开始变着法的给他做吃的补身体,池郁也挣扎了一下,成绩从下游滚到了中下游的位置,有些科目也到了能勉强及格的水平。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隔年夏天。池郁升到高二,而岑燃要准备参考中考了。
不用池郁劝说,从五月份开始,小孩便不再跟着自己,下了学便回家复习。待池郁做完兼职回去,小孩都还在刷题。
一个中考拿出了备战高考的架势,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连祝栩言都感受到了岑燃的紧张,学渣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凭他的水平少写一门都能考上一中,这么认真是想卷死谁呢?”
池郁却清楚,小孩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付出。
随后嫌弃地把祝栩言推开,拐去公园买了小孩最爱喝的米酒糊。返程路上,他瞥见一道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下意识停下单车看了一会。
对方似是也注意到他,二人对视之间,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错愕。
旋即池郁露出意外的表情,严双成竟然这么快就出狱了?
而严双成的眼中则立刻聚起恨意,他没忘记,是池郁害他坐了快五年的牢。
第22章 莫名让岑燃挪不开眼
几年前,严双成因为勒索同学金额巨大而被判刑四年十个月,这事还差点把池郁给牵扯进来。
严双成当时是想着跑路所以求到池郁这里,池郁一时心软答应了帮他买票,结果回来时严双成却已经被警察抓了。
严双成误会是池郁背后报的警,因而被抓后反过来攀扯池郁。幸而岑燃机灵,提前存下一段录音证明池郁不是他的同伙,并且曾极力劝说对方自首,最终池郁洗脱了嫌疑。
也因此对严双成彻底寒心,之后便再没去过问对方的消息,只偶尔看望一下他那可怜的母亲。
如今算来,也确实到时间了。
严双成是05年暑假7月份被抓的,现在是10年5月,池郁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竟然不多不少四年零十个月整。心里不禁感到疑惑,他竟然一天都没有减刑么。
连池庆东坐牢都会提前出来,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甚至到后面,一到池庆东刑期的最后一段时间,自己和妈妈就会睡不安稳。不过现在好了,自己长大了已经不再受他的威胁。
池郁收回了思绪,继续看远处的人。
严双成穿着一身会所服务员的制服,正弓着腰和车里的人说话,隔壁的霓虹灯光有些刺眼,池郁才留意到旁边是个娱乐城。时间不早了车上的人应该是玩够了准备离开,车身刚开了一半不知为何又停下和严双成进行交谈。
池郁习惯性将视线落到车牌上面,随后一惊,竟是莞市来的。
自打疑似岑燃生父的男人失踪之后,池郁就开始留意那个归属地的外地车辆,男人的车牌号他已经倒背如流,可是没有渠道去查车主的信息,之后又尝试着拨了好多次电话,可打过去永远都显示关机。
男人好像就只是单纯地露了一面,之后便消失得彻底。
他倒是走得无牵无挂,池郁的心里却像扎了根刺似的,一直想拔掉却始终找不到切入点,于是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看到个莞市的车牌,就忍不住多留意。他又正好在洗车店上班,经手的车辆数不过来,总能碰到一个两个是那个地方的,每每这个时候池郁就会上前搭话。
可莞市太大,问到的几率等同于大海捞针。
却也导致池郁每当看到莞市的车牌,总会触到他最敏感的神经。于是池郁试探着走近了两步,看清了车上的人脸。
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脸戴一副蛤蟆镜,手上戴了好几个大金戒指,看着像个土大款,副驾上还坐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依偎在对方的怀里,听见两人的对话,时不时插上一句。
池郁猜测女人是会所的陪侍,而男人是会所的客人,严双成又是个服务员,如此发生交谈便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