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她又在扮猪吃虎(111)
“陌瑾,你,是不是,想吃杏仁糕呀?”
……
不知不觉便沉浸在回忆里,眸色沉沉、胸口隐闷的陌瑾,
此番,可谓是万万没想到,身边的少女竟会猝不及防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一时间,
好像暗色重重的荒芜死寂里,骤然破进了光,
瞬间,驱散了一切的阴霾与寒冷……
那些个深埋在记忆中,难过而沉闷、黑暗而绝望的孤寂日子,
好像就在这么轻轻飘飘的一句话中,瞬间模糊远去,不再分明……
再一眨眼,
眼前的,
不再是那一永远是冰凉死寂、孤独绝望的小小房间;
不再是永远挥之不去、浓得呛人的各种药味;
不再是他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空空荡荡、冰凉刺骨的院子里,怔怔望了一晚上属于别人的喧嚣热闹烟火。
眼前的少女,分明鲜活而灵动,
如同上天派来的恩赐般,灿烂温暖的耀眼!
而今,抬眼望着他时,眸色璀璨,如同蕴进了漫天的星辰,
只就此,一面朝他小小挤了挤眼,露出一个“我懂,我懂,想吃杏仁糕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笑容,
一面巴眨着眼,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于是乎,望着这样鲜活耀眼、温暖明媚的她,
他倏而眼睫微颤,敛下眸中神色,心里涩意黯色散去,
就此,缓缓露出一个轻轻淡淡、一触即散的笑意来,轻道:
“是啊,我也想吃杏仁糕呢……”
不知为何,
望着眼前微垂着眼、淡淡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的陌瑾,
姜瑟心里就好像被虫子咬了一口般,酸酸麻麻,难受的很......
若不是顾忌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怕被人当成占便宜的登徒子,
此时此刻,
姜瑟简直想冲上前去,好好揉揉陌瑾的脑袋,摸摸他的脸,
再把乾坤袋里的玄晶都拿出来,给他买!买一千块!
不!一万块杏仁糕!!!
当然,
虽然不能摸脸揉头,
但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只想给他“买买买,买尽天下杏仁糕”的姜瑟,
此刻,不由顿时攥紧了小拳头,
就此,望着陌瑾脸上轻轻淡淡、一触即散的笑意,用力抿了抿唇后,
便一字一句,如同许诺般,认真开口道:
“好,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也不等陌瑾如何反应,
她可谓十分雷厉风行地衣袂一扬,便就此,“噔噔噔”地下了楼去……
……
望着眼前鼓着腮帮子、好像憋着一口气般的小姑娘,就此,恍若一阵风地飞快跑下了楼,
不知为何,
一向冷静自持、不露声色,将一切不应有的情绪都深藏在内、不露分毫的陌瑾,
此番,竟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来,
想握住那人的一片衣角,一缕发丝……
甚至于,
连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想做些什么之际,
他便已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徒劳而无力地,想留住眼前之人,
想留住,哪怕一点点痕迹……
但此番,
那人身上的浮光锦却太软太轻,太冷太凉,
握在手上,就好似流沙一般,转瞬即逝,
一触即离的冰凉光滑的触感,就如同兜头而下的一瓢冷水般,
清醒而残忍地,提醒着他——
这一切,都是不该有的奢望……
望着重新归于安静的三楼船舱,
他终是微敛了敛眸,散去了一贯的温润笑意,
原本还笼着星辉流光、温暖柔色的眸子里,此刻,也终是一寸寸地,悉数黯淡了下去……
良久,
他终是望着眼前的空荡,
将已然藏在喉间许久、却一直未曾说出口的那一句话,如同夜色中缥缈的叹息般,
极轻极淡地,缓缓道了出来:
“今日,其实……也是我的生辰呢。”
……
是啊,
他都快忘了,
原来今日,竟也是他的生辰,
只是,从小到大,他却从未有过生辰……
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他的母亲。
在他的记忆里,
“母亲”二字,一直都只是一个模糊遥远的影子,
且不知是何缘故,
府中上下对于他母亲,总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言,从不谈论起一言一语,仿佛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存在。
而他也只是隐约得知,
他的母亲似是在生下他时便死了,因此,所谓的生辰,亦是母亲的忌日,
故而,
从小到大,府中上下,向来都对他的生辰避而不谈。
而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原因则是——
像他这么一个朝不保夕、不知道能活到几时的病秧子,
似乎是怕惹人晦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