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她又在扮猪吃虎(308)
等到清脆的铃铛声完全停止;
等到眼前的青铜铃铛,重归一片平静,
却依旧,
还是没能等到任何回应……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
陌瑾眸里的光彩,终是如同寸寸熄灭的烛火一般,完全地黯了下去……
于垂眸静坐良久之后,
他终是淡淡苦笑一声,唇角略有几分苦涩,藏在光影昏暗的房间里,终是无人察觉——
罢了,
想来她此时应当正忙,他还是莫要多做打搅了。
……
他这般想着,
眸底却如寸寸枯萎死寂的荒野般,一片黯然——
其实,
说到底,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注定错过,注定无法交集,
注定,没有可能……
正所谓命中无时莫强求,
也是,他这样的人,其实本就不该有所奢求的。
他原以为,
靠着这一小小的青铜铃铛维系,他便能稍微握住些什么。
就算是只言片语也好,多年后不经意间的提起也好,只那么一点点的模糊印象也好;
就算是时间渐渐远去,他与她距离越来越远,
可只要她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叫陌瑾的人,在她生命里偶然出现过,能够让她留下几分印象,
便已很好了,他便很是满足了……
可他却忘了,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她漫长人生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而已。
萍水相逢,擦肩而过,
不过是极短暂的一次交汇而已,也许连半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他却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奢求过多……
……
他该清楚,
她有她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有她自己的漫漫人生要走。
她一路前行,她渐渐远去,
她不会为了无关紧要之人而停留、而回首,
而他,却是空守在渐渐斑驳泛黄而去的曾经,
不愿放手,也不愿离去……
时间终将会渐渐淡去一切,
岁月也终会渐渐泯灭过往,
而像他这样无关紧要、萍水相逢之人,
自然,也绝不会有所例外……
他早该有自知之明,
像他这样苦苦挣扎于泥泞之中、连自身都难保的人,又如何配站在她身边?又如何能奢想与她并肩前行?
说到底,
他与她,就如同两条短暂相逢过的交叉线,
刹那交汇过后,
便会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追赶,
却也依旧跟不上她的脚步。
……
时光渐渐前行,
如同车辙一般永不停歇……
在姜瑟待在岩浆山洞中,潜心闭关修炼的这段时日里,
她不知道,
远在百里之外的陌瑾,每一日,会拿出那一小小青铜铃铛,抿唇望上多少次。
神情中似有期待,似有忐忑,
仿佛,是在等待着有一日,它会突然“叮铃叮铃”震响,从中传出少女如银铃清泉般的熟悉声音一般,
然而,最终,
那一青铜铃铛却始终静静悄悄,一次都未曾响起过……
她也不知道,
曾经,她短暂住过的疏影轩里,每一日,都会有那么一人,风雨无阻地踏入其中,
在小心绕过房间里的各种东西摆设后,
他便会静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认真望着少女曾经经常倚坐过的窗边矮榻,一望就是小半个时辰……
却从始至终,
都小心翼翼地,不曾挪动过其中之物一分一毫,
一切,都还保持在她临走前的模样,
仿佛,她离开不过是半刻之前……
……
而她也不知道,
她临走之前,不过是一时兴起,便与陌瑾一起在院中堆了一个雪人罢了。
然则,陌瑾在她离开之后,
却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于用上了玄力,寻起了法宝,
试图让这一憨态可掬、圆圆滚滚的雪人能保持的久些,再久些,
能稍微融化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最终,
随着气温的慢慢回暖,
那一个由小姑娘亲手堆的雪人,还是渐渐融化了去,
化作一摊雪水,再看不出当时的模样……
而他,则立在院中,
沉默地望了那一滩渐渐融化消失的雪水,许久许久……
久到日色西沉;
久到月色高挂枝梢;
久到从白天到了黑夜……
他终是微微侧首,
眸底是化不开的寂寂寒雪、无边荒原,
良久,同已在旁边站了半刻钟工夫,却依旧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出口安慰的秦叔,
眸色浅淡,轻声道——
“秦叔,她走了,”
“雪,也化了呢……”
……
他的声音明明一贯清润如风,如冷玉溪泉,
然而,此刻,却分明带着微微的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