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口Mafia当“混子”(145)+番外
珠子掉落在地的清脆中,我看见少爷静静地伫立在楼梯上,低垂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手背,戴着羊绒手套的手下的扶手深深嵌着三颗珠子。
没拉上窗帘的窗户外是刺眼的白,照得黑暗的屋子有几分亮,少爷苍白的脸庞更加苍白。
他耷拉着眼,毫不在意给我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你想要报仇吗,杀死那些杀掉你家人的人吗?”
“……”
当我抵达了时间的终点,回忆起这天晚上时,完全忘了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只记得从那一刻起,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少爷靠近,直到现在融为一体。
“……想。”
次日的傍晚,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且不失美感的少爷离开了庄园,带着我一起。
那天是个无雪的傍晚,阳光难得地燃烧着,橘红色的光照在少爷消瘦的脸颊上,浓密的睫毛上。
一路上,我以守护者的姿态小心地跟在少爷身后,然后望着少爷离去又回来。
带着我坐上一辆车,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身边从上车开始就昏昏欲睡的少爷突然发话:“改造的时候疼吗?”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疼。”濒死下,重生的疼痛不值一提。
少爷没睁眼,对话也没了后文。
十分钟过后,车行驶到一家俱乐部前,少爷似有所感,在车停下的前一秒睁开了眼,沉默地看向窗外。
司机下车后,立刻为少爷打开车门,我也跟着下了车。
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少爷能够进入那家俱乐部,后来每每回想起这一幕,我都愤怒万分,因为少爷都受到了侮辱,哪怕只是浮于表面一点点的!
豪华包间内,少爷随意靠在沙发上,我则站在一旁。
少爷懒洋洋的,说话声依旧:“待会儿进来的都是你的仇人。”
话落,包间的门就被两个人推开,中间走进一位中年男人。在看清男人的长相的那一瞬间,我全身血液沸腾。
害死我全家的罪魁祸首!我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心中恐惧与愤怒对抗,最终杀意占据了上风。
我可能是立马就冲了过去,但最可能的是在男人不悦的向少爷伸出手时。
我一刀砍下了他的手。
随后杀了他,同时杀了很多人,我把夫人交给我的所有东西都用在了那些人身上,肆意地发泄心中所有的恨。
直到我全身三处中弹,狂飙的肾上腺素在慢慢消散时,才半跪少爷脚边,像猎犬一样呲牙喘息,死死盯着包围着我们的人的一举一动。
我清楚地知道我还能再杀!就当我要再次冲上去之际,警报声、枪声、倒地声通通响了起来。
房间内瞬间填满了无数人,偌大的包间此刻变得无比的小,第二批持枪人让开出口,从哪里走进来另外一位中年男子。
是少爷的父亲,奥列格先生。
突如其来的心安使我神经一下子全部放松,仿佛房屋的支柱倒塌,我一头栽倒在地。
之后的事情我只知道,少爷成了和我一样的改造人。
我不知道在漆黑的夜晚少爷是否会和我一样在思考、害怕跳动的机械心脏。但我知道我的心脏在我手刃仇人那之后的每一刻,都为他而跳动。
“维拉,这是你父母的心脏。”我接过泡在装有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罐中器官,又想去了父母慈爱的脸庞,却无法流泪或者做出一点点痛苦的神色,我只是呆呆地看着。
“「衣橱的秘密」很适合藏这个东西呢。”
此时,少爷声音变得清脆悦耳。我抬头看他,少爷微笑着,如同恶魔。
·
“维拉为了救你,把自己的心脏给了你。”
刚刚苏醒的天羽暮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很久,嘴角渐渐浮现起释然的笑,“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很小很小的喃喃,太宰治还是听到了,抿唇着不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中原中也超嫌弃的声音:“放着□□好好的审讯室你不用,你非要租一间仓库,我看吃多了撑的!”
脚步逼近至天羽暮跟前,中原中也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诧异地发问:“什么时候醒的?”但不知道是在问谁。
“刚刚啦,你不是在帮忙重建横滨嘛,来这儿也属于吃饱了撑着的吧……哎呀!”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踹了两脚太宰治,咬牙切齿让其闭嘴。
天羽暮对此感到无聊,垂下头时神色厌倦,抬起头眼神中却充满了可怜与祈求,“中也先生……”但在中原中也还未动摇之前,太宰治挡住其视线之后,立马恢复了冷漠。
明明是阶下囚,却用着上位者才有的眼神,真是让人恼火。
“不要将希望寄托于别人哟,机会是自己争取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