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才不会把我当成盘中餐(10)
薛真蹲下身,又站了起来,手里抓着件衣服,展开抖了抖。
一件纯色黑吊带映在两个人的眼眸中。
是从衣服堆里掉出来的,芭菲不觉得有什么。
可薛真却做了一件事。
他撑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笑说:“真可爱。”
一秒后,芭菲的脸“唰”地红了,心脏要被她吐出来般狂跳不止,胸口滚烫。她一把从薛真手上扯过吊带,用几乎要扯坏它的架势。
她对薛真的第一印象,是薛真出生那天。
读幼儿园大班的某一天,芭菲在和平常不同的地方下了校车,奥克塔维娅在马路边等她,将她带到医院。
大部分小孩都害怕医院,芭菲没来过,因此倍感新鲜。
“伊阿姨快要生宝宝了。”前几天,奥克塔维娅这样对芭菲说:“我带你去看看刚出生的人类婴儿。”
伊阿姨是个温柔的人,和妈妈关系也好,芭菲不讨厌她。
两人坐上电梯,伊凤刚好被推出手术室,一同出来的还有伊凤的先生。
男人的面庞早已模糊,不过芭菲记得医生和护士笑着说从没见过哭得这么大声的丈夫。
之后,芭菲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人类婴儿。
满身通红,除了眼睛大些,没什么毛,和动物园里的小猴崽没两样。
“你生下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奥克塔维娅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对芭菲说:“除了有两根小触手。”
稍晚的时候,伊凤女士醒来,将婴儿抱在怀中。她说芭菲可以摸摸他,芭菲看向奥克塔维娅,获得了同意,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婴儿的手。
让芭菲没想到的是,这刚来到世界上的猴子竟抓住了她的手,抓得很紧,不肯松开。
软乎乎的,却意外有力,芭菲吓了一大跳。
担心伤害到这个脆弱的生物,芭菲只好任手指被抓着。
婴儿明明在喝奶,却好似在看着她。
“他叫阿真,薛真。”伊凤说:“芭菲,阿真喜欢你呢。”
阿真,芭菲心想,让她受到惊吓,真是可恶的生物。
可恶的生物薛真,上次见面时,她气得说以后再也不理他了,现在想起当时的自己,简直像是小丑,很是可笑。
对着变了性格,说不定连性别也变了的薛真,气急败坏不至于,恼羞成怒也过了。
“你怎么穿着女装?”芭菲扯过吊带,抬脚往洗衣房走。
“打工需要。”薛真跟在芭菲身后,笑着说:“穿习惯了以后,发现比男装方便。”
她还是问了。就说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什么打工要穿女装啊。”
薛真侧过身体,探头看她:想知道? ”
芭菲:“……”
当然想,但被这么一问,又觉得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说实话,她的脑袋里已有薛真在充斥着声色犬马生活的酒吧,于斑斓灯光中跳钢管舞的场景了。
感觉,不是她能轻易踏入的领域。
第7章
芭菲闭上眼睛,比平日的时间里长一些,让自己忘掉薛真抱着长杆舞动的画面。
实在是太吓人了,她怎么能这么想呢!
见芭菲不说话,薛真又以一副故弄玄虚的语气说:“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不想知道。”芭菲斩钉截铁,又反问:“你妈知道吗?”
“我妈不管这些。你不喜欢?那我少穿就是。”
“我无所谓你穿成什么样,”芭菲将衣服分门别类,放进了四个洗衣机里,边说:“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做到就行。”
她说完一扭头,差点儿撞到薛真,他贴得太近,使得芭菲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胸前。
实在太乍眼了,不是假的,那就是挤出来的!
“……还有,离我远些。”芭菲补充。
薛真若有所思,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芭菲姐姐,你是讨厌我了?”
芭菲:……
“小时候每次过马路你都会拉着我的手,还抱着我一起睡觉,现在却让我离你远些。”薛真顿了顿,问:“你还在为我打了那个家伙的事生气?”
要是自己说出了“那个家伙”的名字,芭菲是会让他闭嘴,还是会立刻将他赶出去?他可不能落得进门不到两小时就被赶走的下场,因此还是忍住了,先试探下情况。
“都过去多少年了。”芭菲垂下眼睛,知道没法避免这个话题,走回客厅,抱起第二堆衣服,说:“你也说了是小时候,人会变,你和我都长大了,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了。”
薛真依旧粘在她后面,怀里是最后一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什么变了?为什么不能和小时候一样?”
芭菲心情愈发烦躁,但上回见面情况让她多少有愧,因而耐着性子说:“就算你穿成这样,你的性别认知依旧是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