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才不会把我当成盘中餐(23)
在勒芒涅查的街头,比男性高的女性不少,甄妮尔比他高些,霍尔也没多想。
只是他听说芭菲当年受到不小创伤,竟然还能和别人这么亲近吗……他可是一连做了许久的噩梦,到现在也依旧对女性心有余悸。
“芭菲?”鲁贝西抱来了三大杯酒,顺势插话:“没听你提起过啊。”
玻璃杯身落在桌上,撞到一起,哐当作响,声音沉闷。
霍尔拿过自己的一杯,鲁贝西则在薛真身旁坐下,像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他仰头咕咚灌下黄澄澄的液体。在两人的注视中,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
“啊,是故乡的味道,”将空杯顿在桌上,鲁贝西吐气感叹,“百世竟然有这么正宗的酒。甄妮尔小姐,你也是托莲人?勒芒涅查的女人也很好,不过我更爱托莲的女人!”
“一口气喝太多了。”面对着大放厥词的同伴,霍尔笑着转向薛真:“我们认识了半个月,他就是这种风格,请你别介意。”
就像是要撇清自己与鲁贝西的关系。
薛真微微眯起眼睛:“我知道。”
刚才提到芭菲,霍尔的目光一瞬惊诧,从心跳听来不安。
霍尔错会了他的意思,像是自认为两人达成共识,转向啤酒。他抿了一口,略微放下:“苹果的香气浓厚,还有涩味……托莲的高地品种。”
没必要的品鉴只会暴露浅薄,还是说自己就是看他不顺眼。
芭菲以前说过霍尔的眼睛很好看,是和海洋般的蓝色,他现在要挖出来不需废吹灰之力。
“我在托莲见过你不止一次,和芭菲一起。”薛真手撑着脸,眼中没有笑意,开口:“你不记得了?”
第15章
芭菲身旁从不缺吹捧的人,每个都装作和她熟悉,实际上她根本没在意过任何人。
女人不回答他的问题,反抛出疑问,一看就是随心所欲的人,怎么能和芭菲相处好。
“我对甄妮尔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霍尔抿了口酒,有些不快:“你姓什么?”
“不,不像甄妮尔,更像甄妮莎。”两人说话间,鲁贝西已是醉醺醺的,水土不服般伏倒在桌上,摆了摆和狗尾草似摇晃的手,嘟嘟囔囔道:“或者……甄……”
甄。听到这个发音霍尔心头骤然一跳,仿佛旧日伤痕还在。
他试图从回忆中抓出痕迹,要细看女人,鲁贝西忽然发出一声醉鼾。
“我先让人送他回去。”霍尔拿出手机。
和他扯上过关系的女人,他多少有印象,还是说这个甄妮尔是她们中的某个人派来的?律师都处理好了,保证不会出问题。
以防万一,鲁贝西最好别在场了。
司机很快从外面进来,屈膝抓过鲁贝西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将他架起。
薛真起身帮扶了下,霍尔也站了起来,看上去要搭把手,却在司机拖着鲁贝西走过卡座时才动了动。虽然只碰到鲁贝西的衣角,在旁人眼里,却像是他也做了一番努力帮助同伴。
薛真坐回卡座,拿起酒杯,问:“你真的忘记了?”
不管喝几口,没味道的东西就是没味道。
霍尔盯着对面的人看,隐约要记起些什么,却始终没寻觅到,好似只差一点儿。
“给个提示怎么样?”他又笑着问。
“再想想?”
“小姐,别和我打哑谜了。”霍尔以笑声掩饰,心下愈发不安。
难道真是芭菲和这个人说了什么,她恐怕是他唯一没法控制的——
哗啦声响,金黄液体从空中往下倒,酿造桶的涩味淌过霍尔唇角,酒液在他油光发亮的背头上流过,宛若甲虫挤出的蜜汁。
吧台处的交通员一口吞下咖啡,烫得“哇”地吐了出来,舌头红得和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他却依旧没移开注意力。
霍尔瞪大了眼睛,有一个瞬间全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望见面前人的眼睛,鲜红而浓郁,好似地狱火焰,犯下了最深重的罪孽才会拥有的颜色。
“也就是说你忘记了啊,”薛真脸上已没了笑容,“明明我那样警告过你。”
——薛真十二岁那年,他的朋友骆伦佐的父母外出旅行。趁着家人不在,骆伦佐的哥哥在家里举办了一场单身派对。
骆伦佐年纪小,不被允许参加,哥哥在黄昏时将他赶出了门,他想偷跑去派对,又担心一个人去被发现,挨上一顿揍,所以跑到薛真家,叫上他一起壮胆。
时间是薛真离开托莲前的几日。
母亲说要把他送去海外,事出突然,还不准他告诉其他人,薛真闷闷不乐。
保守秘密的奖赏是母亲的纵容,难得一次允许他自由出门。
薛真和骆伦佐去了派对,仿佛参与离别的宴会,最后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