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才不会把我当成盘中餐(45)
薛真将冰制成的钥匙插入门锁,再次转动,听见的分明是和芭菲开门时一模一样的声音。
他将手掌按在门上,下一瞬,门上布满冰霜,整扇门都被冻住,薛真再一用力,冰块碎裂。
他后退了一步看去,这扇算得上破破烂烂的门依旧完好无损。
他的冰能冻住一切,包括火。
薛真抱起手臂,盯着这似乎无坚不摧的古怪大门,自语道:“……是有什么机关?”
“年轻人。”背后忽然响起了说话声。
薛真猛然回头,眼中红光好似漂移时的车灯般,预示着没有能预料到的危险。
长廊上站着一位身着长裙的老妪。她的身材并不佝偻,只是随年岁逐日矮小,花白头发,优雅姿态。
她的脸上踩着一双布鞋,纵使如此,走路也应该有声音。
自己的新地综合症虽还没消失,但也不可能会有人能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接近。
不管这个老太看上去是什么样,她都绝对不是人。
“有什么事?”薛真开口
老妇迈步走向薛真,目光落在他手上:“闻起来真香。啊,羊肉,是羊肩肉的香味,鸡肉也不错,西葫芦,红萝卜,你还加了些蕃茄,是点睛之笔。蕃茄是人人都爱的食物。很好吃的三明治,还有餐包啊,我喜欢芝麻的香气——”
“你是什么?”薛真盯着她看:“这不是做给你吃的。”
“你们血族的胃口很大,人却都很小气。”老妇面带笑容说:“你要找的人出去了,你也不应该继续呆在这里。”
看似无害的老人,知道他的身份,不是血族,嗅觉又灵敏,可能性不多了。
“我自然会走。”薛真问:“不过这门是怎么回事?”
直白的发问,妇人踱步走向薛真,步伐果然无声无息。
她停在薛真近前,努了努嘴。
薛真伸出手,将掌心中的钥匙摊开在她眼前。
“噢,做得真好啊,在艺术方面的天赋简直和恶魔一样好。”老妇不吝赞叹,笑眯眯地说:“只是还不够。”
“钥匙还是人?”
老妪没回答,目光落在薛真的皮衣口袋上。
“给了你通行证的是芭菲啊。”她抬起眼睛:“你,欺骗了她吗?”
妇人的眼皮薄得好似能看到眼珠,但望着薛真的眼神有着不同于她外表年龄的格外清明澄澈。
看上去没有丝毫威胁性,却能辨听出谎言般,将得到的回答置于一杆天秤上,公正地审判。
“我不会对她说谎。”薛真没有抗拒,但放低了声音:“是你让她牵扯了进来?”
“我们这一族不想卷入任何人,包括你父亲的野心。”
听到“父亲”这一指称,薛真拧眉道:“我是在为我自己做这些事,和他人无关。”
老妇又是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两条线,面容慈祥:“芭菲是个好孩子,你会保护她吧。”
她并不是在说问句,也没有等待回应。
“告诉你的父亲,”她转身迈开步伐,声音再次响起,“露丝媞芙还活得好好的,叫他别想动什么歪心思。”
薛真没跟上去。
自如得似是经过千锤百炼,完全不怕薛真会从身后发动攻击。
自称露丝媞芙的老太散发着奇妙的氛围,看来她就是教授忌惮的狼人后代,真正的月光之子。
她的存在,是教授没能拿到小石碑的原因吧。
门打不开,计划搁浅,薛真也往外走,拿出手机翻到引路人的电话,又放下了。
晚些也没事,要是不成,他肯定会被立刻叫回去,就不能和芭菲继续呆在一起了。
还有,露丝媞芙的话有些令他在意,芭菲会遇到危险吗——
*
芭菲没接安杜的话,吃了一口米饭,舌头顿时麻了,当即拿起纸巾遮住嘴,略低头吐进盘子,再用纸巾盖上。
饭粒夹生,牛肉一吃就是沾了冰箱味儿的,土豆可以勉强下咽,但没人能把土豆和番茄做得难吃。
她以前可没这么挑剔,没熟透的柿子也照样能吞进肚子里。
才吃了几天薛真做的饭,竟然就不习惯吃其他的了……
“霍尔恼羞成怒,造成了问题。”安杜切着咸派,自顾自地开了口:“那家伙喜欢你又不敢开口,说什么以后做不了朋友。一个劲和我吐苦水,同时又找其他的女人,我实在听不下去,就出了个主意。他本来打算在生日那天和你告白,再一鼓作气——”
刀擦过盘子,发出尖锐声音。
“——事就成了。”
芭菲抬眼看他。
奶油汤的奶油味道很淡,浮在汤的表面,杂质漂浮,全都被打散。
安杜将一大口派塞进嘴里咀嚼,就像正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