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才不会把我当成盘中餐(50)
芭菲甚至没问薛真为什么会来,和他一起走向停车点。
空气好似醉醺醺的,她的脚步频率很不安定。
薛真买了新的头盔,和芭菲的是同款。他驾轻就熟地将头盔戴到芭菲的头上,又戴了自己的,跨过车座朝她笑道:“上来!”
这笑容不该与平日有差,芭菲的视线却下意识多停留了一拍的时间。
她坐到后座,薛真踩住踏板,在扭动把手前,极自然地侧了身,抓着芭菲的手腕,让她两只手都手搭在他身上。
芭菲圈着他的腰,胸口又出现热度。
怎么会这样,想不明白。
“别紧张。”薛真以为是她担心,信誓旦旦地说:“我可擅长骑山地摩托车了。”
小摩托流水般涌入街道,店边灯光若盛夏时节的萤火虫,街头笼罩着彩虹般的瑰丽色彩,清新而芬芳的气息好似令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昨日她骑车回住处时,这些年她骑车回住处时,竟来从没注意过。
短短一天,世界怎么会变成另一种模样。
——车猛地一晃。
说是老手,在第一个十字路口,薛真就差点儿看漏左转信号灯,没变道就要直行。
一个紧急刹车,芭菲的脸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薛真紧张回头:“抱歉!”
芭菲的脸蹭过柔软的皮质风衣,抬眸朝薛真看去。
“这里打灯和我熟悉的地方不一样,”薛真接收到她的视线,立刻解释:“我一定会注意!”
他说着重新踩住踏板,转动发动机。
车子再次若蝴蝶般,飞去丛中。
半边脸温度骤然上升,随即蔓延至整张脸,再往下直达心脏。
芭菲微微启唇,没说出话。刚才还离得很开,现在她已完全靠在了薛真身上。
坐在别人身后,原来是这种的感觉。
不得不说,她现在简直像一只软脚虾,不说身体软趴趴的,心也在没有规律地动摇,好似没法操控自己。
大概隔着固体,更容易听到自己的心跳。
可软脚虾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奇怪的,芭菲却清楚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这是第几次了。
想了一路,最后得出结论,依旧是她太久没和人有过身体接触,还在紧张中。
姑且这么想吧。
晚餐是她一人吃的,薛真像习惯了边做边吃,在芭菲嘴唇上沾到奶油时,他指了下自己。
芭菲就像是受到操控般,舀起一勺焗饭送到薛真面前。
薛真面上闪过一丝惊讶,芭菲自己更是吓了一跳,要收回手。
“怎么回事,”薛真却抓住她的手腕,反将她拉近,“你今天对我这么好?”
芭菲自己也说不清。
“不吃算了。”她要抽回手。
薛真笑着伸出手,抹过芭菲唇边。指尖上沾到奶油,他舔了一下:“你几岁,还会吃到外面。”
芭菲的心跳声快得好似秒针。
在薛真注视中,她缓慢后仰靠在椅背上,欲言又止,道:“不吃就不要呆在这里。”
“好,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薛真眯起眼睛,朝门口走去,挥了下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楼下的咖啡馆,风铃声悠然作响。
零散客人分坐店内,贺斯特有几分无所事事,一个杯子洗了又洗。他开了广播,低沉提琴宛若人声,于店内缓缓歌唱。
卜玟特送走了一桌客人,清理桌面后走到厨台。贺斯特要接过她端着的狼藉杯盘,她绕过他将它们放进水池,又顺手拿过贺斯特手里的杯子。
“我来。”卜玟特朝贺斯特说:“忙了一天,老板你去休息吧。”
卜玟特用一双碧眼望着他,带着强硬的气息。
靠,靠得太近了!
贺斯特的嘴巴下意识微微张开,落在额前的卷发格外刺人。
“……不。”他垂下眼睛,拿过盘子开始清洗:“你才是,今天也没什么客人,可以回去了。”
卜玟特静静地望着他,听到风铃,两人一同抬头。
“晚上——”贺斯特以为有客人来,话没说完,就往后瑟缩了去,将“好”字停留在牙间。
“晚上好。”薛真自如接道,走到桌前,手臂撑在厨台上,朝贺斯特微微一笑:“食谱,准备好了吗?”
他实在给贺斯特留下格外深的阴影。
贺斯特脸色发青,牙齿打架:“准,准备好了,你,请您稍等。卜玟特,这、这里——”
“交给我。”卜玟特接道。
贺斯特朝他点了点头,飞快跑去店铺后的员工休息室,脚步笨拙,有几分跌跌撞撞。
薛真看着他离开,勾起嘴角:“一本正经的引路者中意是这样温吞的家伙啊。”
卜玟特的手一顿。
“你想说什么?”薛真反身撑着桌边,说:“不能发短信打电话,非要去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