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顾及以往的人情。

这也方便了漩涡晴人借题发挥, 大概是宇智波带土可能用糊弄佩恩他们的方法糊弄自己，那他偏不如他所愿。

先他一步扯开这层遮羞布。

雨丝还在连绵不绝地下着, 门外周围的水汽愈发浓重, 漩涡晴人站在原地没动, 一抹凉意顺着血脉往骨子里钻, 宇智波带土就在他的眼前撩起了面具。

面具下, 露出的那张脸, 一半被疤痕覆盖, 扭曲而狰狞, 另一半却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轮廓, 能看出与那个相框里带土有几分相似的脸。

然而，他的眼神却完全变了，那眼神里的沧桑和痛苦，让漩涡晴人有些心惊，宇智波带土的眼眸一深，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撩起面具袖口翻飞的瞬间，漩涡晴人瞥见了那截藏在布料下的手腕，青白的手臂看着就与正常的皮肤不同。

果然是用白绝修复的身体吗？

也许是怕被别人看见，宇智波带土很快放下面具，只是声音依旧沉闷。

一时之间，漩涡晴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面具上的单眼孔洞。那孔洞做得很巧妙，刚好能露出一只眼睛，但若不细看，是看不见里面的写轮眼的。

孔洞后面的那只写轮眼明明是与卡卡西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比卡卡西的更沉更暗，像被埋在云之后的星星，月亮消失后，它也逐渐开始失去属于它的光彩。

漩涡晴人没有直接回答宇智波带土的问题，而是反问，“既然活着，你为什么不回去？”

漩涡晴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木叶虽然对你来说有伤痛，但卡卡西还在那里，你的老师，以及师母，还有……更多那些关心你的人。”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你牺牲了，但没想到，你在晓组织……这种地方。”

“回去？”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我怎么回去？以现在这个样子吗？”他指着自己的半张脸，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当年我被石头压住，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卡卡西拿着我的写轮眼，成了木叶的英雄。可他却亲手杀掉了琳，波风水门自诩最快的忍者，可为什么救不下一个我和一个她，我已经回不去了。”

纵然漩涡晴人内心有些震惊，但没有选择没有打断他。他知道带土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带土经历的痛苦，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多，他也知道，按日记的说法，波风水门没有及时救下带土，也许有黑绝的一些操作，那么野原琳也同样是的。

漩涡晴人终于知道，为何他第一次见到卡卡西时，卡卡西为何如此阴郁，同时失去了自己的两个伙伴，甚至有一个就丧生于自己的手中。

论谁都会承受不住的。

想起卡卡西对他说的话，漩涡晴人知道，卡卡西不可能再会是为了完成任务放弃甚至同伴的人，这背后一定有所隐情。

“这些并非卡卡西哥哥所愿，难道在你心里，卡卡西真的会杀死他的同伴吗？只要你愿意回去，他那只眼睛又何尝不会还给你。”

“我当然知道！”宇智波带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些情绪。他看着漩涡晴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亲眼看见了琳主动撞上了千鸟，我知道……这一切是琳主动为木叶牺牲的，她是如此的善良，可是这个世界对她善良过吗？

这狗屁的忍界，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除了战争还是战争，战争永无停歇，可现在，有一个方法能让世界所有人陷入美好，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我的心早已空洞。”

漩涡晴人看着他，开口，“那你为何要拿走白牙。”

宇智波带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从袖口掏出白牙扔给漩涡晴人，“都中了低级的幻术，就算放在那也会被你发现吧。”

漩涡晴人看着宇智波带土脸上面具，想到面具下的疤痕，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痛苦和挣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宇智波带土说的不全是实话，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谎言和算计，但他也能感觉到，在那些谎言背后，还残留着一丝少年时的纯真和善良。

爸爸曾经对他说过，带土是个大英雄，想必是不会错的。

他只是在走许多弯路。

漩涡晴人叹了口气，“以你的实力，想恢复成原状不成问题，但你没有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主动去找你吗？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想，你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些大家的近况吧，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他看着带土，“卡卡西一直很想你，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闻言，宇智波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别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够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