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及名字，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嗯。”

能让卡卡西有这么大情绪的，普天之下也许也只能有宇智波带土了。

所以即使一时没猜出来对方是谁，漩涡晴人也能凭卡卡西的反应认出。

“伪装的还和他本人一点也不像。”漩涡晴人笑，“亏你能一眼就认出来呢。”

卡卡西没立刻回话，他沉默了片刻，车外的风透过窗户钻了进来，吹散着他的头发，也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许久。

“林。”

“他没有忘记。”

卡卡西感叹，双手也不自觉颤抖。

车里的寂静被卡卡西忽然发颤的手打破。

卡卡西垂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展现出琳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当时盛满了怎样的绝望？

颤抖渐渐蔓延到整双手，连带着他的小臂都微微发颤，一下，又一下，宛若在撕扯着他的筋骨，他的灵魂。

神无毗桥的血色、琳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带土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这一切的一切，无数的画面拼凑在一起，尤其在知道宇智波带土没有死，而他在责怪着他，这让卡卡西更加接受不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漩涡晴人愣了，瞥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卡卡西是心病犯了，他本以为，知道真相这么久后，卡卡西早就脱敏了，但没想到，卡卡西的内心依旧无比自责，没多想，漩涡晴人几乎是立刻起身走过来。

没有多余的询问，他小跑到卡卡西的跟前，伸出手，轻轻却坚定地握住了卡卡西颤抖的双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卡卡西像被烫到般像缩回手，然而，却被漩涡晴人握得更稳。

卡卡西又试着挣脱几次，但漩涡晴人完全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实际上，漩涡晴人的手心很冷，他的手一向不暖和，在木叶的时候，宇智波鼬也会经常为他暖手。

薄茧轻轻挠住卡卡西的手心，冷意顺着相握的手掌蔓延过来，竟奇异地止住了颤抖。

漩涡晴人觉得还不够。

于是十指相扣。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喉咙却像被堵住。

漩涡晴人缓缓说道，“当初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我在晓组织的时候调查过，你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黑绝设下了圈套，甚至故意拖慢了波风水门赶来的时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望。如今黑绝被晓组织调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不是你的错……一直都不是。”

漩涡晴人不忍心看到卡卡西受此事折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借居旗木府，半夜的时候他常常被水声吵醒，偷摸溜下楼看，经常能看到卡卡西洗着手，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一样。

这是他从未见过卡卡西的模样。

当时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原路返回，然而早饭时间也常常不见卡卡西的踪影。

想提及此事也没地说。

“不……”卡卡西握紧漩涡晴人双手，最后漩涡晴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强硬地拉着卡卡西来到软榻旁，推着他坐到床上，最后整个人坐到卡卡西怀里，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

以前爸爸就喜欢这么干，说是像吸猫一样，只要这样做他就能立刻打起精神来。

他身高不高，蜗居在卡卡西身上恰恰好。

卡卡西愣神，最后闭上双眼，头埋在漩涡晴人颈窝上，呼吸吐洒。

这一次，他闭上眼，竟然真的没有想起那段血色的回忆。

漩涡晴人感受到颈侧忽然传来一片温热的湿意，顺着衣领抵在脖子上。

是眼泪吗？

漩涡晴人没动，也没问。只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卡卡西的呼吸贴着颈窝，带着压抑的喘息声。

他很痛苦。

漩涡晴人感受的到。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交叠着。

许久，卡卡西终于冷静下来，把漩涡晴人抱起放到软榻上，站起身说道，“我去给你将药材送到小厨那熬药。”

漩涡晴人：“……”

坏气氛的家伙！

……

这不是恩将仇报嘛！

他好心安慰卡卡西，结果卡卡西就拿这个东西来报答他。

漩涡晴人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汁，他不甘心地抬头，试图再挣扎一下，“我们不是装病吗？为什么我真的要喝药。”

卡卡西完全没了刚才的脆弱，仿佛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语气不冷不淡，“大夫给你诊断的是你本身，有病就该喝药。”

“我才没病！”漩涡晴人忿忿不平。

谁愿意听别人说自己身体有病啊。

“行，身体抱恙可以吧。”卡卡西双手抱臂，闲闲地靠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