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被我教成了正道之光[快穿](285)+番外
它犹豫了片刻, 有些结巴地嬉笑道:“大师……有何吩咐?”
一道寒光顺着视线投来, 彷佛锋利的箭矢, 它见状立即迈开了步子, 老老实实地来到安然脚边。
它只感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 伴随着一个低沉森冷的声音,“带着我的灵符,把整座皇城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跑一遍。”
每一个角落?白猫发出一声哀嚎,若它现在还有人形,这一声恐怕能传出十里地。“大大大师……”它干咽了一下,“这是……做什么?”
安然并不回答它的问题,“灵符探查范围仅方圆三丈以内,所以,一间屋子也不能漏了。给我一寸一寸地跑。”
一声惨厉的猫叫划破了小院上空,闻之有些异常的恐怖,从院外走过的宫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要死了,哪来的野猫,叫得这么吓人……”
可这声音却戛然而止,白猫被下了噤声咒,只能哀怨地转动着眼珠,皇城这么大,这一寸一寸地翻,要翻到什么时候!
还未等它从哀怨中恢复过来,便听见那个令她胆寒的声音含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还不去?”
一道白光嗖地消失在别院外。
此时书生从考场回来了,甫一踏入院门便奔入屋内猛灌了几口水,又一把抓起盘内的点心狼吞虎咽。
见他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安然心中升起一个预感,尚未开口,这预感便闪电般成了现实。
书生两眼一瞪,涨红脸伸直了脖颈,一副几近气绝的模样。
安然无奈地摇摇头,一弹指送去一道气劲直冲对方膻中穴,随后听见噗地一声,一小块糕点被吐了出来。
书生猛吸了几口气,好半天才缓过劲。
“你急什么?赶着见阎王吗?”
莫言咽了口茶水,嗨了一声,“大师有所不知,连考三日,我怕频繁出恭,连水都没敢多喝。”
考完还要回宫里,走了大半日才回到别院,累的他眼冒金星。
安然想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总是跟着他,“既然考完了,放完榜便回家吧。”
“不行,”莫言掏出他的那本记录了各种方程式的册子,理所当然地道:“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想明白,等着大师给我解答呢。”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回来的时候,见宫人们把厨房里的锅都搬出来了,说是要刮什么……锅底灰?”
他面露疑惑,“还说是大师的方子,您又制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刚说完,他就见到了堪称震惊的一幕,冰山般的大师,竟然发出了扑哧的笑声。
就在前几日,安然为皇帝及王公大臣们开出了一道诡异的方子,龙胆草、穿心莲、苦参三味药熬成浓汁,再以锅底灰和成拇指大小的药丸,随三餐服用,连服一月。且一个月内忌食荤腥。
“如此方能打通气海穴,调和体内阴阳之气。”他如此说,全宫上下深信不疑,即便医官们有所疑惑,也因此事玄而又玄,而不敢多言。
最主要,是生怕得罪了深不可测的大师,回头给他们下个降头什么的,想想就令人害怕。
反正这三味药也吃不死人。医官们便随他去了,也就是苦了些,再有便是……
莫言听了描述,不由得蹙眉疑惑道:“既是气海受阻,必然阳气不足,可这三味药却都是清热解毒之效,锅底灰更是主治阴虚火燥,不对症啊……”
岂止是不对症,应是完全相反。
他很认真地分析着,却斜眼瞥见正抱胸斜靠门边的大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瞳仁转动了一下,忽然长长地哦了一声:“大师,你故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噤声了,连连发出呜呜声。心道这三味药一个赛一个的苦,堪称苦得惨绝人寰,竟然还要浓缩提炼?而且连服一月,这肠胃……他想了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皇家都敢戏弄,此人简直是魔鬼!
而此时的皇城内却是鸡飞狗跳,由于需求量大,几乎每一间厨房的每一口锅都被刮了个干净。
乾阳殿内,皇帝蹙眉捏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似鼓足了勇气似的,闭眼含入口中。一旁的宫人连忙端上一盘蜜枣,只见皇帝面露痛苦地狠咬了几口后便强迫自己咽下去。
蜜枣也不能中和的苦意弥漫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前来请平安脉的医官,在探脉诊断后,小心翼翼地在皇帝平日的药膳里又添加了补中益气的药材。退出殿后又擦了擦额汗。
这大师不能得罪,可陛下的龙体又不能不顾,否则不出几日必定萎靡不振。
也不知这大师是哪路神仙,真真是为难死他们这些大夫了。
在宫城另一端的宁阳殿内,宫人们忙里忙外,里头传来三皇子的声音,“不吃!给孤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