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失忆后(47)
秦鹤扬心里的火倏忽又被这一句小猫似的叫浇灭,算了,怎么能和醉酒又生病的人生气,他硬着脸冷声,“我下楼拿汤。”
刚要走,冰凉的掌心从下握住他的手腕,像一块冰透的寒玉忽然贴上肌肤,没有一点温度。
秦鹤扬皱眉,刚想反握住手,丝丝的凉意从腕口爬上小臂,每一节指节都匀称而精巧的手指和冰凉的掌心贴肤上划,所过之处连带起一片痒人的酥麻。
不等那只手继续作乱,宽厚温热的大掌反手将其密不透风包裹。
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懵懂样和他对视,白色衣衫前襟敞开,肌肤胜雪,几乎透明。
秦鹤扬移开视线硬声警告,“裴小玉,你再乱动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晚上这个账我还没跟你算。”
醉酒的人思维逻辑是乱序的,只会抓着上一句对话思考。
床下人唇角弧度不悦下抿,眼角潮红洇湿,不知道哪里生的力气,将人往前使劲儿一推,“爱算账你和,和公司会计多算算,我要回家,才不要看到你!”
说着,裴玉晕乎乎地就要下床,踉踉跄跄朝卫生间门走去,嘴里鼓囊乱七八糟什么“离婚”“骗子”……
没等他走两步,身体再次骤然悬空 ,这次被扔床上,没等他的大脑重新启动反应,蓦然,秦鹤扬不由分说俯身亲了过来,气势汹汹单刀直入,身上的冷杉气味极具侵略性。
前几次的亲吻他总是以安抚为主,这次全然失去克制,齿贝缠舌厮磨之间大半带着惩罚的恶意,将对方口腔的酒气皆数舔舐//吮吸,直至两人的气息一致,无血色的唇瓣即刻红肿,分开之际润着水渍晶莹。
急切霸道的吻让氧气堪堪耗尽,稍稍的分离才让裴玉红着眼呼吸,等人又倾身覆下,他无意识抬手阻拦,力量微乎其微,却绷断了让秦鹤扬脑海里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ps.审核,这里只是在接吻,放过我好吗?)
强势的气息撤离又返回,裴玉眼眸水雾朦胧,红唇微启,小口呼吸。
秦鹤扬从衣帽间挑了一条深黑色的领带,在雪白腕骨上绑上一个漂亮完整的蝴蝶结,动作慢条斯理。
裴玉晕蒙蒙地发现自己手不能动,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脑海,晕沌的记忆和此刻重合。
是什么场景,他好像做了错事,醉醺醺回山月湾,闹着和哥哥说两人实在不合适,不要过了才最好,大半夜他要离开,结果自己被一条领带绑住,动弹不得。
被束缚的滋味不好受,他最讨厌受人桎梏。
无端的异感徒生。
裴玉ting zhe yao双眼茫然无措,声线难受地几乎拧出水,“哥哥,疼……”
安抚的吻迟迟未落下,没有亲密的拥抱,泪水几乎将睫羽全部打湿。
裴玉大脑记忆一片空白,身体残留的记忆却让他迫切需要热度带来的安全感。
忽然,……,他的脸上布满泪痕,眼尾鼻尖脸颊哭得红通通。
让人看得心生怜意。
秦鹤扬终于好心肠地俯下身,湿漉漉的热气钻耳,“宝宝,接下来不会停下的,你太不乖了。”
话说的狠,过程中秦鹤扬还是顾忌对方身体,没太过分。
只是裴玉更难受了,……像巨浪将他吞没,拉进海底深渊,完全不够,酒精早将理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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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裴玉体力不支睁不开眼皮,以为终于可以睡觉时,发觉身边人又在动作,势湿透的鸦羽轻颤,声线破碎低哑,“不要了……哥哥。”
秦鹤扬低头亲了亲红肿的唇角,嗓音放轻,“要清洗,不然会生病的……”
裴玉闭着眼缓慢思考,想明白后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睁眼,像是气急了,雪色脖颈染上一片羞愤难堪,“谁让你弄进去的!臭流氓,大骗子……”
秦鹤扬这会儿任凭对方骂什么一概接受,小心翼翼抱起人尽浴室清洗干净后再把床单换了一套,动作熟练到像做过上百次,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裴玉终于窝在柔软的被窝中时,安安心心准备即将入眠时,耳边再次响起恼人的聒噪动静。
秦鹤扬从楼下厨房端来醒酒汤和热粥,低声哄着被窝里人醒来吃完东西再睡,“醒酒汤还是要喝,晚上也没吃饭,不吃东西空肚子睡觉对胃不好。”
一通低声絮絮叨叨,裴玉闭着眼心里哄自己睡大脑主动开启屏蔽模式。
秦鹤扬知道他那一套,也看清眼睫颤着,知人没彻底睡着,直接动手把人从被窝挖出来,用白瓷汤匙一口一口喂着,醒酒汤和白粥下肚,热烫的食物熨帖五脏六腑,胃里阵阵暖流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