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盟(29)+番外
他们坐马车下山,九月表示吃太饱了想走下去,宴景山附和。
马车上便只有两人一狐。
他们一人拿着一本游记在看,富贵儿呼呼大睡。
他们坐马车比宴景山他们快了将近一个时辰。
马车内百无聊赖,苍白纤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他淡淡地开口,“过几日便是国占了,准备得如何?”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寻常事。”游记恰好翻到最后一页,她把书合起,放回到架上。
她撩起琉璃珠帘,看着马车外的风光。
不多时,便看到司马宜和天下映携手走向司马丞相府的马车,不知道天下映说了什么,司马宜突然发难,掐着她的下颚把天下映推到马车旁,天下映撞上去时发出很大声响。
这声响听着都疼。
但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天下映含着笑,一巴掌甩上了司马宜的脸颊,他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流出了鲜血。
天下雪收回目光,“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萧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远处交叠的身影,“关于他们的?”
第14章 家主亲手酿的酒,我亲自埋有何不可?
车外烟雨朦胧,车内小案香炉中苏合香正浓,白瓶插着新折的桃枝。
萧誉倒了一杯热茶,淡淡地饮上一口,才慢悠悠地道,“关于他们的事我无可奉告。”
“听闻是你促成了这桩婚事。”
“是。”
她静静地瞧着眼前的人,墨衣黑发,眉眼淡漠。她其实,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九月回来的时候心情愉悦,拿着一串桃花手串,宴景山一直说要拿骰子跟她换。
两人在大声争吵拉扯。
萧誉翻过一页书,不耐烦地道:“不能多买一串吗?怎么?一样只有一个不成?”
他确实不太理解,这点小事有什么好争抢的?
九月放下珠串,小声地道:“确实每样只有一个。”
……
“行吧行吧。”她拿过骰子,把桃木串丢给宴景山,“换了就是了。”
天下雪不动声色地看了半晌,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宴景山在主动。
九月说已经把新宅子买下来了,所以她们是直接回去新宅子。
宴景山得知她们搬到了他家隔壁,说什么都要去蹭一顿饭,“新宅子嘛,让我们也瞧瞧。”
……
饭后,她们送萧誉和宴景山出门。
临别时,“宴家主,我这几日忙着国占的事,若宴家主有空,便带九月四处走走?”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什么事要忙,自打在扶桑苑住了两日,她的情绪一直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而关于扶桑苑,九月曾问她怎么处置?卖了还是放着?
她其实没有想好,这是她母亲从前在王都的居所,卖了便像抹杀掉她从前存在的痕迹。
先锁起来罢,不看着便好受一些。
九月对于学经商这事是兴致勃勃的,每日早出晚归。
她无事可做,处理完族中事务便抱着富贵儿躺在院子里的摇椅里发呆。大约是怕她无聊,前几日萧誉把天下富贵送过来了。
一人一狐,悠然自得。
……
倒春寒过去了,天气渐暖。
她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拄拐也能自行走路。
她自己去了一趟桃林山。
那日清晨,晞光未至,她拿着瓷碗承装桃花露水。
日出至,天气大晴,碧空万里无云。她提着竹篮在半山采摘桃花。
那日宫宴,她承诺了萧誉会还他两坛酒。桃林山上的桃花开得正好,拿来酿酒再好不过了。
她忙活了两日,把桃花醉封坛。给誉王府递了拜帖。
萧誉收到拜帖略微有些惊讶。
天玑解释,“我去送雪狐那日跟天下家主说你要出门几日,她估计怕你还没回来。”
萧誉了然。
誉王府离她们的住处只隔了一条街,她问秦叔要了一辆板车,把两坛桃花醉搬上去,亲自拉去誉王府。
穿过小巷便是誉王府的侧门,由于她高看了自己,以至于忽略了在青石板路上拉板车是让人痛苦的事,更何况是她的腿还没好全。
虽然她觉得去人家家里拜访,走侧面确实不太礼貌,但是,她真的走不动了。故而,她看到侧门的侍卫,就忙不迭地把拜帖递上。
守卫瞧着她半晌,虽是疑惑,也让同伴进去禀报。
大约是来王府送礼的人尤其多,所以侍卫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屑,尤其还是用木板材拉的两坛不知名的物品。
……
不多时,萧誉便匆匆赶来。天下雪以为来的是天玑或是管事,没想到他会亲自出门,一时间有些无措。
萧誉皱着眉看着她,“腿刚好点就要折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