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盟(7)+番外
小时候,每年的酷暑,他们这群世家子弟都会被送去天下山庄避暑。
萧誉皱眉,不认同他的话,“你们捉弄她做什么?”
“啊?天下映不是不喜欢她么?不说这个,话说本次继任的是位女家主,那联姻的人选就不多了啊。现如今就剩你们三位皇子,选中的人便要失去储君之位了。”
“宴景山,天子千秋万世,你说这话,不合适。”宴景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沉默不语。
萧誉推开了一点窗缝,寒风顿时就灌进来了。
外头大雪飘零,行人稀少,茶楼里的人倒不少。
八年前,他也期待过这场冬雪。
宴景山一把把窗户关上,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跟你说,那个凌霜花确实好看,大雪初降,满山晶莹剔透的花朵儿。可惜你没来。”
他也曾期待过凌霜花开,但是,那个人儿没有赴约。八年了,他每年冬都在凌霄山等初雪,等花开,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天下氏的换位大典。这几日的延殇城无比的热闹,城中的客栈都住满了人。王都中半数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城中的百姓感慨,延殇城这般热闹,上一次还是三十年前天下洺继位的时候。
长街雪纷纷,萧誉抱着富贵撑着纸伞从客栈漫步而出。宴景山追了上来,躲在萧誉的伞下。
萧誉侧身躲了躲,“你自个带把伞,两个大男人同撑一把伞像什么话?”
“好好好。”宴景山无语,任凭大雪落在他的发顶。
“今朝倘若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宴景山看着这纷纷大雪不由自主地想起这首绝句。
一转身,便对上了萧誉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话说回来,你都来了延殇城,为什么不住天下山庄?”
“住哪不是一样?”萧誉睨了宴景山一眼。
“怎能一样?”宴景山叹了一口气,“昨日天下惜派人来约我们去城外赏雪,不是听了你的话,说你还没到吗?她又说她染了风寒,不能赏雪了。她这不是冲着你来的吗?”
“诚然天下惜心悦你我一直都知晓,但是你一直这样拖着不说开,对谁都不好。”宴景山絮絮叨叨地说道。
“你今日很闲?”
“唔,确实有点无聊。要不一起去城外赏雪?”
萧誉瞧了他半晌,又瞧了一下怀中慵懒倦怠的小狐狸,“去走走罢。”
“瞧你把这只小畜生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
第4章 颠覆天下,二十二终
雪下得越发大了。
天下雪坐在回延殇城的马车上,裹着狐裘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还怪想念富贵的。
延殇城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她在江南生活了八年,确实不习惯这样的严冬。
突然,前方的马大声嘶鸣,马车急速停住了。
马夫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莫挡了路。”
她从马车上下来时,便看到一女子趴在路中央,死死地抱住一男子的腿,旁还有两个侍从模样的人一直在扒拉女子。
这……是在干什么?
被抱住腿的男子愤怒地喊道,“我都说我没有偷你的钱袋。”
女子一身破旧的棉衣,哭得不能自已,“我当时身旁就只有你一人,不是你偷的还有谁?我就剩这么点钱,只够买半个月银碳了,我冷死了做鬼的都不会放过你。”
……
“多少钱?我给你还不行吗?”男子无语,不就是一点银子吗?至于吗?
“你看我就说是你偷的。”女子大声哭喊。
男子咬牙切齿,一边使劲拔着自己的腿,“你怎么这般蛮横无理?”当街与陌生女子拉扯,传出去他面子往哪里搁啊?
电光石火间,天下雪好像想起来这人是谁了,两个月前的清溪镇,那个要买她烧鸡的蓝衣公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所有人都转头去看她。
天下雪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姑娘,这天也太冷了,你先起来罢,莫染了风寒。”
“对对对。”宴景山附和道,半点没想起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昧了他银子又不给他烧鸡的人。还以为只是路过替他解围的好心人。
女子抽抽噎噎地起身,终于放过宴景山的那条腿,“算了,反正那点钱也只够买半个月的银炭,到时也是要冷死的,罢了。”
“姑娘你是有难处?”宴景山突然就愧疚了。
“我父亲半年前娶了续弦,把我赶去了破了的旧房子,我又没有谋生的手艺,怕是熬不过这冬天了。”女子看着地方的积雪,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别哭了,不就是钱吗?我给你便是。”宴景山马上去掏他的钱袋子,嗯?“我的钱袋子呢?哪个杀千刀的偷我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