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之后(170)+番外
结果现在告诉她,侍卫头子根本不是个男子。这……怎么会这样?!那,那干嘛这么顺着她啊!不应该是叫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那天晚上在屋顶上她还……不对不对,没理由啊!这,这人怎么这么蠢啊!不对到底谁蠢啊!啊啊!秋霜在心里尖叫,几乎崩溃了一路,她不敢想那天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我”时唐景凌是什么心情,更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天哪……这这这,这算什么啊!
就连她穿上的这身衣裳——秋霜忍不住低头嗅了嗅,不知为何一身冷冰冰的禁军服都觉得似乎有股柔软的清香,闻着闻着她脸上就热了;再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缓慢地一抓一握间,仿佛对方胸口的触感在她手掌中重现,看着看着她就臊了,她赶紧把手藏在背后攥着。
她一直觉得唐景凌人怪好的,又有礼貌又有分寸,恪守规矩保持距离,原来她本不必如此的,她到底为啥要装男子啊?!秋霜搞不懂唐景凌,更搞不懂自己现在在这里脸红心跳个什么东西!
直到在房檐上和四哥碰头,秋霜还浑身燥热,信息过载之后脑袋已经全然空白了,她感觉自己像个魂儿一样飘上了房顶,差点就没听进去对方交代的话。
“小妹?小妹。”宁瑞无奈地在她眼前晃晃手指,再伸手拍拍她的肩。秋霜突然晃神,条件反射一般侧身一躲。
——唐景凌都从没有这般拍过她的肩。唐景凌唯一主动的动作便是带她上房顶,最初还是为了交换温大人的信息,唐景凌还总要仔细报一句“失礼了”;其他时候就总是秋霜主动蒙她眼、主动堵她嘴,唐景凌总是把距离保持得太好了。这破侍卫头子……这又算什么意思啊!秋霜有点咬牙切齿了。
宁瑞急了:“你躲啥,听到没有哇!”
“听到了,听到了四哥……”秋霜猛地回过神来,刚刚她好像听到了比“侍卫头子不是男子”更让她惊吓的真相,她瞪大眼睛望着宁瑞:“啊等等……什么?你说温大人,温大人她她她是谁?!你你你在逗我吧?怎么不早说!当初只说要我想法子接近她,可没说她是……!”
“我也才知道,上哪里早说去。而且就你这样,根本藏不住吧?算了换我我也藏不住……还是家主大人了解咱们哪。”宁瑞感叹一声,又往她手中塞了一个竹筒,“喏。今晚虽然是最佳时机,但也不能冒然行动,打信号就交给你——”
就在这时,宁瑞发现秋霜又走神了,他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从静心苑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人,口中大叫着“不、不是的、不对——”她身后远远跟着几个宫人还有个侍卫,那侍卫似乎一眼看到了房顶上的他们,“是谁在那儿?!”后又马上看到了秋霜那一身禁军总领官服,领子上的黄纹隐约反光,赶紧“啊!副尉!”地一个立正,又跟着追过去了。
秋霜猛地站了起来,眼睛追随着温迟步履蹒跚直到消失。温大人这是怎么了?
等她再一转身,宁瑞便不见了。
不是四哥,我要怎么下去!秋霜晃晃悠悠地,差点一脚踩空。她愣了半晌,这才想着找个下去的口子,还好她之前偷偷自己上过房顶,她慢慢一边从房檐一侧往下滑溜,一边试图理清今晚发生了什么。
侍卫头子……不是男子。
温大人……她竟就是,家主一直要找的人!
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今晚应该,是个梦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第109章 温迟 其一
我记起了我曾是个郡主。
在遥远的记忆里,有一个端庄漂亮的刚强女人,我喊她阿娘;
还有一个气宇轩昂的白面书生,我喊他阿爹。
而他们唤我,“宁安”。
我家很大,背靠小山,前有溪流,中央有一座大花园。东西两座三进院落,白墙青瓦。下仆、侍卫上百人。我开始记事后,才知道阿娘是西梁王最宠爱的女儿,号为朗月郡主,下嫁给了当年的状元郎我阿爹,名叫卫珏。而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印象中阿爹公务繁忙,他是驸马,更是西梁王看重的大臣,记忆中他的脸十分模糊,我只记得他不苟言笑,总不与人亲近;阿娘虽事事要强,却唯独宠我过甚,我和阿娘的感情最好,是阿娘陪我长大。
我小时候调皮多动,据说刚能走路便在府里“走丢”,阿娘带着百十人火急火燎到处寻我,最后发现我在门口没有水的大缸里睡得正香;后来牙牙学语,请了讲学师傅到公主府上,我又坐不住偷溜出去看戏台热闹,第一次让阿娘急火攻心,说要关我禁闭,又心有不舍,只让我背了一篇西梁敬山文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