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之后(188)+番外
还是小岚实在忍不住,问她:“神医,也是郡主的好朋友吗?”
阿迟愕然,此时才突然间意识到这块血玉代表着什么;过后便有些不知所措,也是?好朋友?她不明所以,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小岛一下子就放下心来,和小岚再对视一眼,两个人对彼此点点头,轻易接受了这个按着她帮她疗伤的“陌生人”。因为花姥姥就是西梁知微郡主的好朋友,花姥姥说过,西梁的郡主啊,会挑自己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花姥姥又温柔又爱笑还总给她们讲故事,自然是天大的好人,既然神医也是郡主的好朋友,又能陌生到哪里去呢?
等宁不微拿着药膏和夹板回来,阿迟亲手帮小岛用夹板固定好了右臂,再用细绢带松松缠固。
“三日内不能用右手,右臂保持不动,夜间不要侧卧,不能受压也不能受凉。”
小岛张张口,本要逞强,还是小岚安抚她,“好啦小岛你先歇好,那臭丫头若再敢来,看我不扒了她皮!竟出手如此狠毒!”
转而又对着阿迟,毫不见外地拉着阿迟的手晃:“谢谢神医!谢谢不微姐!”小岛虽然没直接上手,有些拘谨,却也认真谢过了她,然后就被小岚牵着走了。
宁府的孩子这下都知道了,宁府来了个“不爱说话的神医”,但她和花姥姥一样,都是“郡主的朋友”。这神医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后院,亲手为擦伤磕碰、手脚磨泡的孩子处理伤口,她的药总是特别管用,半点不疼。如果没有受伤的,神医就目不转睛地看她们一招一式地练功。
宁问天坐着轮椅,来后院远远地看过几回。宁不微一抬头发现了家主,只见家主轻轻摇摇头。她便闭口不言。
阿迟连续几日都主动去后院帮孩子们处理伤口,有的是新伤,有的旧伤已久,但她都不怎么需要过脑子,那些并非什么值得挑战的病症,她只是靠着惯性在救人,而只是这样的重复动作,就竟然让她感到充实和满足,就好像她从未去过西京,从未见过一个——她压下心中奇异的躁动——从未见过一个姓杜的皇后,她只是来荣州帮忙的……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不,事实就是这样……
从混沌走向真空,阿迟此刻只觉得庆幸,自己就算全然放空,也还能有事可做。
宁不微却在为阿迟高兴,家主知道后院这些小孩能给郡主带来一点生机,对吗?
这日傍晚吃过饭,她小心翼翼地问阿迟:“郡主,有个人啊特别想见你,还拿了些好东西,说是能帮你安神养心呢。我能让她进来吗?”
第118章 帮主
阿迟还未看清人,却已先闻其香。那熟悉到入骨的香气让阿迟一阵恍惚,第一时刻又想呕吐了——这气味,这刻在她身体里的“安神感”,不是舒骨香又是什么!
然而如今与舒骨香相连的最后一份记忆,是那被她丢在行宫的……
一经想起,阿迟实在忍不住,趴在床边干呕两声,却是呕不出任何东西来。喉咙里滚过一个模糊到连自己都未能听清的音节,像是某个她很熟悉名字的前一半,却还没成形就碎了。直到因为干呕力竭变得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手,递给她一方手帕,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张口,“师……”
她猛地抬起头,又生生把“傅”咽进了肚子里。眼前的陌生年轻女子既不是师傅,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此人一张圆脸带着些婴儿肥,肤色浅蜜,像是总在外头风吹日晒;眉毛略粗有杂毛,杏眼圆瞪状似很惊讶。
距离太近,阿迟清楚看到,此人右眼的眼角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不对,她更仔细地看去,痣怎么会是,三角形的?
“哎,郡主怎么一上来就盯着人看啊,怪不好意思的。”那女子见阿迟盯得太过专注,不由得退了两步,嘟囔着,又一把将手中那燃着的舒骨香几乎怼到阿迟的鼻子底下,“我的人从灵州杏林馆拿的。怎么样,管用吗?”
灵州,杏林馆。是阿迟和师傅在灵州最初的那几年,师傅开的医馆。师傅……
阿迟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拼命忍着强烈的呕吐感:“这舒骨香……你见过了我师傅?”
“原来这叫做舒骨香啊……呃,不是,”那女子吓了一跳,看了看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小心地继续说:“温医师不是说去南边了吗?杏林馆馆主是阿莲,好像是温医师的妹妹。”
不认识。阿迟从来不认识这个什么阿莲,不如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师傅有个妹妹!什么时候?但是这名字好像又有些耳熟……
女子看她脸色不太对,和宁不微对视一眼,又赶紧说:“郡主你放心,温医师做完事就会回来的。现在还是先保重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