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每一条的时候都有数据支撑，也考虑了团队和成本的问题。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卫镇山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抬起头看着他。"你想好了？"

卫泽林说想好了。

卫镇山拿起笔在汇报文件上批了两个字——同意。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那两个字让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表情松动了一下，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散会后卫泽林关上门，在空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地板上印着窗格的影子，整间办公室很安静。

他拿出手机给卫泽衍发了一条消息："我做了个决定。"

屏幕亮了，卫泽衍的回复来得很快："什么决定？"

"把线上业务独立出去。"

"爸同意了？"

"同意了。"

"那你好好干。"

"嗯。"

他站在窗前，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淡，楼下的车流慢慢移动着。

……

招财的第一支广告片开拍。

摄影棚很大，搭建成一个温馨的客厅场景——米色沙发、木色茶几、猫爬架、毛绒垫子，灯光比太阳还亮，温度也高。

招财被放在沙发中间，周围围了一圈工作人员。

导演蹲在镜头后面，用猫玩具吸引它的注意力。

招财坐在那里，慢悠悠地低下头舔了舔爪子，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镜头一眼。

道具蝴蝶飞过来的时候它追了两步，追到一半停下来坐回去，重新舔爪子。

猫粮碗被打翻了一次又一次，猫粮撒了一地，工作人员跪在地上捡。

导演崩溃了，把剧本往腿上一拍，喊了声“再来一条”。

金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

卫泽衍来探班的时候，招财刚对着镜头打完哈欠，然后转身走了。

导演盯着监视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条能用，慵懒风，现在流行这个”。

卫泽衍在旁边插了一句：“它可能真的困了。”

导演头也没回：“那就继续拍它困的镜头。”

广告片播出后，“慵懒风”成了品牌的新定位，招财的代言费翻了倍。

#打工猫的日常#冲上热搜，评论区一片“这就是我上班的状态”“猫生赢家”“我也想躺着赚钱”。

卫泽衍在拍摄现场看着金钱抱着猫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金钱的侧脸轮廓柔和，头发有点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他想给他一个家。

……

林编辑再次约金钱见面，地点换成了一家安静的茶馆。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秋天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

林编辑推过来一份选题策划书，标题写着“从助理到管理者：一个营销人的进阶之路”。

金钱翻了翻，目录从“初入职场”“第一次做项目”写到“带团队”“面对竞争”，每一章都有一个明确的主题。

“第一部写的是方法论，数据、策略、执行、复盘，都是可以复用的框架。”

林编辑的手指在目录页上轻轻点了一下，“第二部要写亲身经历。从助理到专员，从专员到高级专员，那些踩过的坑、熬过的夜、被否掉的方案。你的成长本身就是最好的案例。”

“我怕写不好。”

“你第一部写得很好。第二部只会更好。”

卫泽衍坐在旁边喝了一口茶，说了一句“写吧，我当你的素材库”。

金钱说“你素材太多了，写不完”。

卫泽衍说“那就挑着写，写你记得住的”。

金钱说“我记得住的太多了”，卫泽衍说“那就写你最想写的”。

招财的社交账号粉丝突破了五十万。

金钱每天打开后台看到的都是点赞、评论和私信，内容千奇百怪。

有人问招财吃什么猫粮，有人问招财会不会抓沙发，有人问能不能给它寄玩具，还有人问招财有没有对象。

有一天他甚至收到一个综艺节目的邀请函，制作方是一档宠物类真人秀，说是想邀请招财做一期嘉宾，录制时间、地点、报酬都写得清清楚楚。

金钱拿着那张邀请函愣了三秒。卫泽衍凑过来看了一眼，“它现在比你红了”。

金钱说“它是我养的”，卫泽衍说“所以你是‘顶流背后的男人’”。

金钱把邀请函折好放进了抽屉。“不去，招财不喜欢太多人。上次拍广告，它回来蔫了两天。”

初光资本投的新零售项目“草木集”要开第一家线下体验店。

卫泽衍亲自去看场地。

店面在市中心一个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里，挑高五米，水泥地面，铁艺楼梯通往二楼，阳光从高窗落下来，在地面上打出斜长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