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95)
贺霖的手指在顾星河头发里慢慢梳着,像在给猫顺毛。
“超话那张图是谁画的?”贺霖问。
“不知道。苏糖转的。”
“删了。”
“为什么?”
“因为……”贺霖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垂,捏了一下,“现实比画好看。你看现实就行。”
顾星河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他低头亲了亲顾星河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顾星河的肩膀缩了一下,往被子里躲。贺霖把他拽回来。
……
五月二十七号。金钱生日。
他早就不过生日了。小时候妈妈会给他煮两个鸡蛋,奶奶会做一碗长寿面。
后来工作了,生日就是普通的一天,该加班加班,该挤地铁挤地铁。
林小星跟他在一起两年,一次生日都没记住。
他也没在意。生日没什么好过的。长一岁,老一点,该穷还是穷。
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了,落在枕头边。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
卫泽衍不在床上。
他听到厨房有动静,锅铲碰锅沿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响,还有卫泽衍在哼歌。
他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卫泽衍发来的消息:“醒了吗?生日快乐。”
他回了个“嗯”,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嘴角翘了。
起床洗漱,走到厨房门口。
卫泽衍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什么东西,滋滋响。
旁边的灶眼上煮着粥,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
“做什么呢?”
“心形煎蛋。”
金钱探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个心形,但歪了,左边比右边胖了一圈。
“歪了。”
“那叫不对称美。你不懂。”
“你歪得很有道理。”
“谢谢夸奖。”
卫泽衍把煎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切了几片水果摆在旁边。
金钱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拍了张照片。
“你拍照干嘛?”
“发给我妈。”
“说什么?”
“说有人在给我做心形煎蛋。”
“你怎么说我的?”
“我说……有个傻子在给我做心形煎蛋。”
“傻子就傻子吧。阿姨觉得我是什么?”
“她觉得你是——小卫。”
卫泽衍笑了,拉椅子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
金钱咬了一口煎蛋,蛋黄刚好凝固,边缘焦脆。
到公司之后,一切如常。
卫泽衍开了一上午的会,金钱在工位上处理行程表,整理文件,回邮件。
中午两个人一起在食堂吃饭,顾星河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钱哥生日快乐”,苏糖从背后跳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金哥!生日快乐!”纸袋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烫金花纹的包装纸系着丝带,“这是我自己挑的!不是手工做的!你放心收!”
“谢谢。”
“你拆开看看!”
“在公司……”
“拆嘛拆嘛!”
金钱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很软。
“你上次说没有围巾,我就买了一条。”苏糖笑嘻嘻的,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
“我挑了很久!问了导购小哥,他说这个颜色百搭,什么衣服都能配。”
“谢谢。”金钱把围巾放回盒子里,“我很喜欢。”
苏糖笑着跑开了。
下午四点,卫泽衍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金钱工位旁边。
“下班了。”
“现在才四点。”
“今天你生日。提前下班。”
“去哪?”
“回家。”
“回家干嘛?”
“拆礼物。”
顾星河从旁边经过,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到家之后,卫泽衍从卧室拎出两个袋子。
一个红色,一个黑色。
红色袋子上的logo是某奢侈品牌的,黑色袋子上什么都没有。
“先拆哪个?”
“红色的。”
金钱拆开红色袋子。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打开来,一块块金条躺在丝绒衬布上。
沉甸甸的,上面刻着999.9。
金钱拿起来掂了掂,很重。
“你送我金条?”
“你叫金钱,送你金条,应景。”
“这有多重?”
“一千克。”
金钱瞪大了眼睛,“你有毒吧,送这么多。”
“我乐意。”
金钱把金条放回盒子里。
他送他金条。
这个人从来不送没有意义的东西,他觉得黄金保值,不会贬值,万一以后需要钱可以应急。
他把“万一”都想到了。他不说,但他都在礼物里了。
“拆另一个。”卫泽衍说。
金钱拆开黑色袋子。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盒子,包装很精致,系着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