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会儿？”

“不要。”

“那出去吃早餐？”

时间接近中午，说是早餐有点微妙，时潋的肚子叫了一声。

束淮谦笑了，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拖下床。

浴室里，时潋脱掉浴袍，镜子里的人浑身红一块紫一块，胸口处肿着，后背上全是掐痕。

洗澡的时候，有什么顺着大腿往下流，时潋愣住了，仰头对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往好处想吧，你也很享受不是吗？不是不讨厌吗？

他打开冷水，从头浇到脚。

客厅里，束淮谦已经换好了衣服，短裤配衬衫，戴着墨镜。

和平时的正装打扮完全不同，连小腿都又长又结实，短裤意外的很合身。

时潋上下打量了一眼，束淮谦像是感觉到了，张开手臂咧嘴笑。

“喜欢吗？”

时潋假装没听见。

束淮谦追着问：“不喜欢？”

“喜欢。行了吧？”

束淮谦得意地捋了捋头发。

时潋心想：自信过度本该让人讨厌，但这个人偏偏有那个资本，更让人火大，艹。

出门走到院子里，时潋才看清房子的全貌，木质的，不大，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车棚里停着一辆白色跑车。

束淮谦走到时潋身边，把车钥匙扔过来，“你来开。”

时潋没说什么，走到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发动机的轰鸣声让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驶出院子的路很平整，沿海岸线延伸，咸腥的海风从车窗灌进来，黏糊糊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束淮谦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角弯着，看起来很放松。

这个人和大海融在一起，像一幅画。

时潋把目光收回来，专心开车。

海边有好几家餐馆和咖啡馆，他放慢车速，挑了一家看起来刚营业的店停进去。

年轻店主正在门外立菜单牌，看见他们下车，愣了一下，像是在想这两位是不是来拍节目的演员。

“可以用餐吗？”时潋问。

“可能要等一会儿，不介意的话请进。”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整片大海尽收眼底，束淮谦翻了几下菜单，递给时潋。

“你帮我选。”

时潋接过菜单，卖的是意面，放了野菜，有点特别。

他点完单抬起头，发现束淮谦没在看菜单，而是在看他的脸。

“吃完饭去昨天说的那家咖啡馆。”束淮谦先移开了目光。

时潋喝了口水，“您常来这里？”

“以前来过。”

“度假？”

束淮谦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母亲以前在这里疗养，小时候每个月要来两次。”

“啊……”

“当然，她并不欢迎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笑。

时潋没有追问，也没必要。

面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岛上有几家店，海鲜新不新鲜，明天要不要去钓鱼。

束淮谦今天很正常，正常到让时潋觉得不真实。

没有发疯，没有发情，只是在吃面、说话、偶尔看他的脸。

时潋觉得挺顺眼的。

吃完饭，来到那家咖啡馆，结果发现没开门。

连门板都卸了一半，里面空荡荡的，看来已经歇业很久了。

束淮谦皱了皱眉，时潋倒觉得没什么，反正也不爱吃甜的，他们又找了一家，规模不小，好几桌客人。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时潋用手遮着脖子，昨晚束淮谦留下的痕迹还没消。

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腼腆地笑着，正要开口，她看见对面坐着的束淮谦，愣了一下。

束淮谦靠在椅背上，墨镜后面的眼睛像要给她盯出个洞。

女孩话没说完就跑了，回到同伴那边，几个人捂着嘴窃笑。

时潋叹了口气，“表情放松点，感觉你要准备吃人了。”

“我明明在笑。”

“才不是，你刚才狠狠瞪了她一眼。”

束淮谦的眉毛竖了起来，“怎么？觉得可惜？”

时潋不想吵架，把手臂交叉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空调开着，温暖又安静。

束淮谦的手伸过来，摆弄他的头发，他懒得动，手指从头发滑到脖颈，他也没动。

过了很久，他真的快睡着了，才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很累吗？”束淮谦问。

时潋皱起眉，“是因为谁啊。”

“身体这么虚弱还怎么工作，要不要开点补药？”

“不用。您这是想喂药折磨我，还要折磨到什么程度？”

咖啡馆的人越来越多了。

时潋被看得不自在，把束淮谦拉出去，开车兜风，岛的后半段有一个度假村，配了高尔夫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