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28)
时潋咬着牙,无声地骂了一句。
他转过头,束淮谦还在睡,呼吸很轻,看样子睡得真好,好到让人想给他一巴掌。
妈的,好气。
时潋瞪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就停住了。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这个人的五官分开看不算特别出众,但放在一起,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不知不觉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束淮谦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会假装不知道的,亲完就去洗澡吧。”
时潋猛地往后缩,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啊,该死,美色误人。
束淮谦睁开眼,目光清明,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原来早就醒了。
时潋翻了个身,脚踩在地上,刚要站起来,腰一软,差点栽倒,他撑着床沿,咬着牙没出声。
“哎呀。没事吧?”束淮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意。
时潋抓起枕头砸过去,正中束淮谦的脸,枕头落下来,束淮谦还在笑。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像被人从楼上扔下去又捡回来的。
眼眶红红的,还是肿的,从颧骨往下全是吻痕和牙印,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腹部和胸口糊着昨夜的星星点点,一片狼藉,胸口处破了皮,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深呼吸,咬着牙,在心里把束淮谦从头骂到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起洗。”
“滚。”
“开门,我帮你洗。”
“我自己会洗!你敢进来试试!正好把一年前没弄死的那个,今天彻底解决掉!”
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
时潋踉跄着走进淋浴间,每走一步,浑身的关节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自己的腿缠在束淮谦腰上,手抓着他的后背,嘴里发出的那些声音。
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疼,是忍,是想快点结束,昨天晚上……确实很舒服。
他把额头重重撞在淋浴间的隔板上,闭上眼。
“妈的,我好像真变成gay了……”声音闷在喉咙里,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洗完出来,卧室里没有人。
床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内衣和外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双新袜子。
时潋愣了一下,束淮谦准备的?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外面传来汽车声,不是一辆,是好几个引擎同时熄火的声音。
时潋腰间围着毛巾,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院子里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陆忱站在第一辆旁边,正和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人说话。
转过身,才发现束淮谦正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衬衫,西裤,头发打理过。
“你什么时候……”
“你洗澡的时候。”束淮谦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那些还没消的痕迹,伸出拇指蹭了蹭。
“怎么办。到时间了,该回去了。”
“回去?”
“申城,公司的事不能拖太久。”束淮谦看着他。
“舍不得?”
“不是。我的意思是……”时潋张了张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舍不得?
当然不是,他巴不得离这个人远一点,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束淮谦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你先穿衣服,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身上这些。”
时潋一个人站在卧室里,恍惚了好一阵,然后猛地摇了摇头。
别想了。
他捡起床上的衣服,开始穿,穿到一半,床头柜上束淮谦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铃声,是闹钟,那个录音。
“束先生,我喜欢您!我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如此棒的情事。”
时潋手一抖,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冲过去按掉了闹钟,站在床边喘着粗气。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的脸还红着。
妈的,这是在闹钟里设了循环播放吗?
他弯腰捡起烟,发现烟头已经灭了,滤嘴上沾着口水。
他走进客厅,陆忱已经在门口等了,束淮谦看了一眼时潋,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走了,回去请你吃好吃的。”
时潋跟着束淮谦走出大门,阳光涌过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海还是那片海,蓝得不像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木屋,门被车撞烂了,用木板钉着,歪歪斜斜的。
束淮谦拉开第一辆车的后门,偏了一下头,时潋弯腰坐进去,车子沿着海岸线往码头方向开去。
束淮谦从口袋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又拿出一根递给时潋,时潋接过去,没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