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34)
“这个也不记得?”
时潋张了张嘴,声音发虚,“难道……是我?”
束淮谦朝客厅方向招了招手。
陆忱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束淮谦按了一下播放键。
画面是二楼的客厅,时间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分。
画面里,两个人,他和束淮谦站在茶几旁边,面对面,像是在争论什么。
时潋先推了一下束淮谦的肩膀,束淮谦没有还手,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时潋一拳挥过去,束淮谦偏头躲开,时潋追上去,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滚倒在地毯上。
时潋的双腿缠住了束淮谦的脖子,交叉锁住,用力往后勒。
束淮谦的脸涨得通红,手在地毯上拍了几下才把时潋的腿掰开。
时潋像一只受惊的猫,嗖地爬起来,冲进了卧室。
束淮谦站在门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捋了一下散落的头发,低着头站了好几秒。
时潋手里还捏着面包,嘴张着,合不上。
“要不要听听声音?更刺激。”
他按下一个音频文件。
“别跟我耍脾气,说清楚,到底还在气什么?”束淮谦的声音,低沉,压着火气。
“滚!你这狗东西!你再靠近试试,我弄死你!”时潋的声音尖锐,带着酒意和某种说不清的委屈。
“夸你两句漂亮就上天了?”
“谁要你夸我漂亮了!”
“在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过来。”
“不要!你这老变态!”
画面暂停了。
时潋的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大。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但那个声音确实是他的。
“老……”束淮谦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时潋。
时潋把面包放在盘子里,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
方旭和周瑾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束淮谦转过头,看着陆忱,“陆忱。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陆忱面无表情,“不是的。”
束淮谦又问周婶。
周婶笑着说:“三爷还年轻着呢”。
又问方旭和周瑾,两个人疯狂点头。
时潋心想,这TM全都在说谎。
他第一次见束淮谦的时候,这人说他二十九岁,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
到了三十岁,勉强看着像了。
等到三十五,大概才能真正符合实际年龄。
但现在说这些不是找死吗?
他正要开口道歉,束淮谦又按了一下播放键。
音频里传来脖子被勒住的声音,束淮谦在咳嗽,呼吸困难的喘息声,然后是挣扎的闷响。
时潋的后背开始冒汗。
好不容易挣脱之后,束淮谦的声音带着杀气和喘息:“你是不是真要这样?”
“怎么样!你被人勒脖子也好受吧!有种你再掐我一次试试!”
束淮谦关掉了音频。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壁里水管的水流声。
他双手交叉搭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时潋。
“现在想起来了?”
时潋的声音很低,“非常抱歉……”
“我昨天差点死在你手里。”
“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用道歉。托你的福,我顺便见到了去世的母亲。”束淮谦悲伤地笑了笑,“脸色比生前还红润。真是万幸。”
时潋哑口无言。
以这个人的脾气,昨晚没杀了自己简直是奇迹。
他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碰到桌面。
束淮谦伸出指尖,把时潋鬓角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温柔。
“把道歉收回去,告诉我,昨天为什么还要发那么大的火?”
时潋咬着嘴唇,不说话。
“老实说了,我就原谅你。”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好想想。肯定有原因。”
“……”
“我不觉得你是那种喝点酒就随便找人发疯的人。”
束淮谦的语气明明在揭人短处,表情却很愉悦,甚至带着笑。
时潋悄悄把面前的叉子和餐刀挪到了远处,“真的……想不起来了……”
“嗯?”
“我本来就是喝了酒会断片的人,哥哥们都知道的。”时潋扯谎。
他这辈子喝断片只有过一次,还是十八岁的时候。
方旭和周瑾同时移开了目光,没有拆穿他。
“难道就还是因为看到我和女人在酒店,心里不舒服了?”
时潋正在喝水,“噗——”地一口全喷在束淮谦脸上。
陆忱递来手帕,束淮谦一边擦脸一边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时潋张着嘴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方旭和周瑾,两个人像商量好似的,同时转开了脸。
束淮谦把椅子又拉近了一些,肩膀挨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