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45)
还未完全关上门,身后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各种闷响,全部都碎裂了一地,伴随而来的还有束远山的怒吼。
束淮谦在走廊里走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眼神里只剩下愤怒和憎恶,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时潋靠在床头,手里夹着烟,烟雾从窗户缝里飘出去。
周瑾还没有回来,病房里只剩下方旭一个人,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醒着。
时潋把烟掐灭,打开窗户通风。一夜没睡,躺下的时候眼皮像灌了铅,刚闭上眼就沉了下去。
梦里又回到了那栋大楼。蒙面的年轻人举着枪,面罩被扯下来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一张年轻,眼神涣散,充满恐惧的脸,之后砰的一声……
那个人倒下了,血从后脑勺涌出来,铺了一地。
时潋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半梦半醒之间,他抬起头,看到束淮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杯咖啡。
他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时潋缠着绷带的手臂,把咖啡递过去。
“听说你没吃饭就睡了。”
时潋接过咖啡,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他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不知道买了多久。
咖啡因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脸,碰到手臂上的伤口,疼得皱了一下眉。
束淮谦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那道缝针的口子。
“还好,不算深。”
“嗯。”
“洗澡不方便吧?”
“我哥帮我擦过了。”
束淮谦的手指收紧了,眼神沉下来,时潋看着他表情不太对劲,正要抽回手,但却被他按住了。
“兄弟之间会互相帮忙洗澡?”
“受伤的时候经常这样,小时候也是。”
束淮谦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桌边拿了一沓便签纸和一支圆珠笔,递过来。
时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接过去,一脸茫然。
“按重要程度写下来。”
“什么?”
“周瑾,方旭,我。按顺序写。”
时潋皱起脸,觉得这个人脑子又出了问题。他把笔放下,结果束淮谦拿起来又塞回他手里,用眼神逼着他写。
时潋叹了口气,在最上面写了周瑾的名字,下面写上方旭,最底下潦草地把束淮谦的名字写了上去。
束淮谦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然后在周瑾和方旭的名字上各划了一道横线,笑了。
“把这两个杀了,我就是第一了。对吧?”
靠,这个神经病不会又要发疯了吧。
时潋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你敢动手试试你现在出去,我要睡觉了。”
束淮谦没有走,在床边坐下,把手伸进被子里,指尖碰到时潋的手臂。
“你需要什么?钱?我的钱多到花不完。如果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会把我排到前面吗?”
时潋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他打开床底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三沓美元,转身抓住束淮谦的衬衫领口。
纽扣被崩开,衣襟敞开,他把钱塞进束淮谦的衣服里。
“钱我会给,请你出去,现在,马上。”
束淮谦低下头,把钱从衬衫里抽出来,眼神冰冷,他直勾勾盯着时潋,把钱扔在地上,然后跨坐到时潋身上。
时潋的伤臂被压到,疼得倒吸一口气,束淮谦立刻松开,摸了摸他的肩膀。
“别这样,你知道我不会的。”束淮谦低下头,把脸埋进时潋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抱抱我,今天特别委屈。”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挂在身上,此刻就像一只被淋湿的大型犬。
真是不懂他在搞哪出,我他妈现在还是个伤员,你要不看看这姿势……真的合适吗
第95章 真的完蛋了
时潋犹豫了一下,小心地移动受伤的手臂,搭在束淮谦的背上。
十分钟,
二十分钟过去了……
束淮谦还是一动不动。
“时潋。”他终于开口了。
“嗯。”
“我在夏威夷有栋别墅,想去那里住一阵吗?一个月左右,就当休假。”
时潋愣了一下,休假?
他低头看着束淮谦,束淮谦抬起脸,嘴角带着笑,但眼神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不正常的安静。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你哥受了伤,也该休养一阵,到那休息,到时候再回来。”
束淮谦伸出手,轻轻抚摸时潋的脸颊,手指往下移,碰到胸口。
时潋拍开他的手,先穿上了T恤。
“是因为我受伤了?怕我影响工作?”时潋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不是。”
“这种程度的伤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