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兰站起来，把包带挎上肩，她走到门口并未转身。

“你和你父亲越来越像了。”

门关上了。

束淮谦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解开手臂上的石膏，扔在沙发上。

胳膊早就好了，但戴着这个，时潋就会对他言听计从。帮他洗澡，帮他穿衣服，帮他喂饭，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当然，被发现的话肯定会闹翻天，但能多骗一天是一天。

手机震了一下，时潋发来的消息：“几点下班？”

束淮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又把石膏戴回去了，然后打字：

“七点，今天辛苦了。”

时潋回了一个字：“嗯。”

束淮谦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沙发上，有人在等他回家。

这种感觉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奇怪，不是不习惯，是太习惯了，习惯到害怕失去。

回到家时，浴缸里的水早就放好了。

束淮谦躺在里面，头枕着浴缸边缘，闭着眼。

时潋把洗发水挤在手心，搓出泡沫，揉在他的头发上。怕打石膏的胳膊沾水，先用毛巾盖住，再小心地擦掉头上的泡沫。

“总觉得有点奇怪。”时潋说。

“哪方面？”

“石膏。通常一个月左右就能拆了，你这都多久了？”

“伤得太重，骨头没长好。束淮宁说的，你不是听到了吗？”

时潋想了想，好像是听到了。

束淮谦暗自忍住了笑意，这个人做梦都没想到，连束淮宁都会帮着他撒谎。

头发洗完了，冲干净，两个人一起进了淋浴间。时潋脱下浴袍，目光落在束淮谦的腹部和肩膀上。

那两处枪伤的疤痕还在，新生的皮肤是粉色的，和周围的肤色不一样。

每次看到，心里都会发酸。

他把沐浴露搓出泡沫，避开伤口的位置慢慢擦，束淮谦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下带。

“这里也要。”

时潋皱着眉头拍开他的手。

“胳膊还没好，别闹。”

他转过身去够毛巾，后背碰到了开关，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浇了两个人一身。他怕石膏淋湿，赶紧用手去挡，束淮谦搂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等等……胳膊湿了！石膏——”

束淮谦抽出石膏，扔在一边。用那条骨折的手臂环住时潋的腰，力气大得不像受伤的人。

时潋低头看着那条完好无损的手臂，眼睛瞪圆了。

“骗子。”

束淮谦咬住了他的嘴唇 时潋想理论，声音被吞了进去，水从两个人的头顶浇下来，把泡沫冲进排水口。

束淮谦的大腿挤进他两腿之间，磨蹭着，久违的性事让时潋的身体开始发烫。

束淮谦松开他的嘴唇，喘了一口气。

“抱歉，等做完再骂。”

他又吻了上去，时潋的衬衫被剥掉，湿漉漉地落在地上。

后背撞上了玻璃门，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胸口压着胸口，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

“别这样……我帮你……”

“不要。”

“为什么？”

“你技术有多烂，非要我说出来吗？”

时潋皱着脸猛推他的肩膀。

可恶。

出院以后看他还缠着石膏可怜，才用z做了几次，当时明明很享受，现在翻脸不认账。

他越想越气，继续推。

束淮谦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束淮谦没有回答，抓住时潋的手臂从淋浴间里拽了出去，浑身湿透，水顺着两个人的腿流到地板上。

束淮谦把他带到床边，打开抽屉翻找。

“找什么？”

“礼物，差点忘了。”

时潋看着他翻出一个拳头大的盒子，上面系着硕大的缎带。

不会是戒指吧？

那种有点负担。

他打开盖子，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纸，向两侧展开，是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

时潋的脸色顿时沉下来。他用指尖拈起内裤展开，蕾丝，还是半透明的，边缘镶着细小的花边。

他的眼皮开始发抖。

“啊——该死！”他把盒子一起扔了过去。

束淮谦接住内裤展开，满意地笑了。

“漂亮吧？”

“你疯了！”

“不记得了？打赌输的人是你。”

束淮谦把内裤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时潋想起停车场那天的赌约，谁先到车旁边，输了的人穿蕾丝内裤。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

束淮谦从床上捡起内裤，走过来，塞进时潋手里。

“穿上，让我看看。”

时潋攥着那条轻薄的布料，脸涨得通红。他瞪着束淮谦，束淮谦也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只回了两个字。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