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43)
壮汉举起镰刀,刀尖冲着他的方向划了划空气。
“过来,老子把你肠子从肚脐眼里掏出来。”
时潋没有动。
壮汉骂了一声,握着镰刀冲过来,镰刀举过头顶,刀口朝下,照着时潋的肩膀劈下去。
时潋侧身避开。
镰刀的刀刃擦着他的手臂落空,砸在地上,溅起一蓬碎石,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黑色的,圆柱形,前端套着消音器。
枪口抵住壮汉的大腿,扣动扳机。
“噗。”
很低的一声,壮汉的大腿根炸开一朵血花,镰刀脱手飞出。他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倒在地上,膝盖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操——操!”
靠在车门上抽烟的黄毛怔了一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反应很快,手已经探到了腰后。
时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小腿,又是一声微弱的响动,黄毛小腿中弹,身体前倾,扑倒在地。
时潋走过去,踩住他伸向腰后那只手的手腕,蹲下来,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从黄毛的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单手卸下弹匣,扔进路边的草丛。
“前天从派出所领出来的那些孩子,在哪里?”
黄毛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操,原来是你,我哥手机照片里意淫的对象。”他笑了,露出一口烟渍斑斑的牙齿,“你以为我会说?”
时潋没有鸟他,手臂向旁边伸直,枪口对准了还在泥地上打滚的壮汉。
“噗。”
又是一枪,壮汉的后脑勺血淋淋炸开,血液和脑浆溅在碎石路上,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渗进泥土里。
壮汉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弹壳落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一小摊血泊里。
黄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上的金属环跟着下巴一起抖。
“别、别这样……”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嚣张,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正在犯大错,你知道我哥是谁吗?咱们可以谈……”
时潋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刃抵住黄毛的左肩胛,没有犹豫,直接捅进去。
“啊啊啊——”
惨叫在空旷的乡道上回荡,刀尖穿透皮肤,割开肌肉,抵住了骨头。
时潋转动刀刃,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黄毛的眼睛向上翻,嘴角溢出白沫。
时潋停下手,用漠然的表情俯视着他。
“这就是我的谈判方式,重新问—遍,人在哪里?”
黄毛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仓……仓库……”
“具体位置。”
“救、救我……我就告诉你……”
时潋又扭了一下刀柄,黄毛的身体剧烈弓起。
“我说!平望路那边的仓库!”他的声音已经破了,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啊!疼死了!我说了!快停手!”
时潋没有拔刀,伸手从黄毛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
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就是哥,后面备注(煞笔玩意)。
点开短信记录最近一条是今天下午,他把屏幕亮给黄毛看。
“哪个仓库?发消息问你哥。”
黄毛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抵在额头的枪口。
时潋用黄毛的手指解了锁,打开短信界面,打了一行字:
“哥,关孩子的仓库是平望路那个吗?”
发送,黄毛盯着手机屏幕,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不到一分钟,消息回了。
“白痴,那是始兴路,你脑子被狗吃了?”
时潋嘴角弯了一下,黄毛的脸彻底垮了。
“始兴路298号。”时潋念出地址,低头看着黄毛,“你不是说平望路吗?”
“我、我记错了……是始兴路!始兴路!现在想起来了!”
时潋没有理他,直接在手机上拨通了沈彻的电话,按了免提。
响了三声,接了。
“又怎么了?”沈彻的声音很不耐烦,背景里有奇怪的声响,好像是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时不时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喘。
时潋把手机凑到黄毛嘴边,黄毛看着枪管,咽了一口唾沫。
“哥……那个……搬货的地方……是始兴路298号,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沈彻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去过多少次了还问?”
“对、对不起……一时忘了……”
“挂了,忙着呢。”
电话断了,黄毛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时潋,眼睛里全是乞求。
“行了吧?能放我了吧?”
时潋把黄毛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里,扣动了扳机。
“噗。”
黄毛的后脑勺炸开,身体向后仰倒,血和脑浆溅在时潋的脸上、眼镜片上。
他闭了一下眼,伸手擦了擦镜片,血迹在镜片上糊开,看东西蒙了一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