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堆满教徒尸体的房间，启程成员不见身影，浑身是血的陆凛跪在祭台边缘，厚重的阔刀穿胸而过。

他的身边是教徒们的断肢残骸，还有一些散乱的刀具。

林昭瞳孔一缩，世界像是按下了静音键，里边只能听到嗡嗡作响的耳鸣声，步伐沉重的走到陆凛面前，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

冰冷，惨白。

平日里柔情的眼神，此时呆板的垂落于地面。

“哥哥陆凛……”

手掌轻轻摇晃，心底的奢望并没得到回应。

林昭眼眶盛不下溢满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手掌用力推搡着眼前没反应的人，哽咽着恳求。

“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你不是最讨厌我叫你名字了吗？”

“陆凛！”

“哥哥……说话……”

第67章 完美有缺17

羊骨骷髅浮现在林昭身后，L不解的看着林昭哭泣，“为什么哭泣”

“只是一个人类的离去罢了。”

猛的回头，眼神中是燃烧的恨，林昭胡乱捡起一把刀，起身冲向骷髅。

“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高维来的怪物！”

提刀冲向羊头骷髅，他不闪不避，刀身穿过虚无，这只是一个投影。

林昭疯魔般的挥砍，哀伤又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羊头骷髅，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去死！”

“又为什么生气幼崽的心思好难懂。”

L任由林昭发泄情绪，他无法理解低维的思想，明明孩子已经算得上高维造物，为什么会被低维思想禁锢呢。

“昭昭很喜欢这个人类的话，我可以帮你复制很多个。”

L试着哄孩子，但似乎造成了反面效果。

林昭理智全无的砍着虚影。

“好吧，看来昭昭不喜欢这个玩笑。”

羊头骷髅缓缓扩大，一口吞下林昭，带着人又回到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手中的刀也消失了。

羊头骷髅重新浮现，L叹息着摇摇头，“昭昭吓坏了呢，刚刚只是幻境空间而已。”

“幻境……吗……”林昭炽热的情绪冷却下来，失神低声呢喃。

“昭昭……”

身体一抖，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黑雾，耳边是熟悉的呼唤声音。

不可置信的回头，在黑雾中无方向的跑动起来。

沙哑的哭腔呼唤着:“哥哥”

羊头骷髅默默飘荡在他身边，跟随着。

“昭昭”

声音越来越凝实。

“昭昭别动！”

林昭停下脚步，面前黑雾被一道白光划破，高大的男人提着阔刀，步伐坚定的走向林昭，黑雾渐渐消散。

陆凛担忧的打量林昭，揽着人上下查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昭昭没事吧”

抬手轻轻触摸眼前人，林昭终于确认了，直接扑进陆凛怀中，搂着腰放声大哭。

“怎么了，昭昭”

陆凛手足无措的搂着人，心里揪成一团，手掌轻轻拍着怀中人发颤的后背。

哭声渐渐减小，林昭情绪还没缓过来，呆呆的靠在他怀里。

祭台中心的羊头雕塑碎裂，一团黑雾凝聚成人形，靠近两人，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我只是和宝宝玩了一会，为什么会一直哭”

陆凛护着人后退一步，单手拎起刀警惕，“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L。”黑影就是一团雾气凝聚的人形，没有五官，只能简单区分四肢脑袋。

“你就是L。”陆凛眼神一肃，紧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抓那么多人进入里世界”

L摇摇头，“你没资格向我提问。”

陆凛下颚绷紧，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恨意，“怎么才算有资格。”

L指了指林昭，“只有宝宝有资格。”

“宝宝”陆凛不解的重复，低头看了眼林昭。

什么意思，要和我抢昭昭

林昭情绪平复了些，哽咽着说，“他想当我爸。”

L:“不是想，是本来就是。”

见林昭缓过劲，陆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询问，“昭昭怎么了？被欺负了吗？”

“他弄了个幻境骗我，幻境里你死了。”

林昭泪眼朦胧的瞪着黑影，带着哭腔控诉。

把林昭的脑袋按进胸口，陆凛长叹了一口气，又心疼又有点愉悦。

心疼林昭被欺负，无助的哭泣。

愉悦自己在他的心里有了些位置。

“不哭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揉了揉林昭的脑袋，安抚道。

“为什么你哄他就不哭了”L迷茫的声音响起。

凝聚出触手试探的靠近林昭，还未碰到人，就被陆凛提刀挥开。L不悦的支起触手，抽向陆凛。

“碍事的人类。”

“不许动！”林昭从已经解锁的背包拿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不然我把械心刨出来！”

陆凛紧张到不敢说话，生怕林昭手抖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