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老师低头，虚心挨训，“我记住了。”

“再有下次，你就另谋高处吧。”

园长转身去其他午睡室门口巡视。

小花老师扭头望了一眼午睡室，眼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饥饿和贪婪。

幼儿园午睡时间两个小时，接下来的时间林昭就闭着眼睛躺着，睡不着也不敢睡。

躺到意识都有些恍惚了，午睡结束了。

小花老师和数学老师一起挨个唤醒了小朋友，把衣服鞋子都给孩子们穿好，然后整理好午睡室的小床和被子。

小朋友们上统一安排上厕所，洗手，喝水。

下午是活动课。

林昭和班上其他小朋友一起搬着小椅子，围成一圈坐在院子里，上方有遮阳棚，是个做活动的好地方。

“今天小优老师请假了，活动课由小花老师带同学们。”

小花老师拍拍手，吸引小朋友们注意。

“今天我们玩个游戏，名字就叫‘幼儿园里有什么’，同学们跟着老师的节奏轮流回答。”

手上拿出朵向日葵，塑料仿真花，在小朋友面前晃了晃，“胜利的小朋友将得到小花老师奖励的向日葵。”

围成一圈的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说话。

“漂亮花花，想要。”

“我肯定是第一名。”

“给我给我……”

“……”

林昭模仿着周围小朋友的反应，也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花朵。

小花老师把向日葵放到旁边，围着小朋友们绕圈，一边拍手一边说，“幼儿园里有什么，小花老师。”

然后随机指向一个小朋友，孩子们回答都很正常。

孩童天真的声音，“向日葵。”

旁边的小朋友紧接着说，“椅子。”

小朋友们挨个起身回答。

“桌子。”

“糖果。”

“书包。”

小花老师语气温柔的诱导，“答案都很没新意，可以想一想语文课学习的词哦。”

小朋友不会去想为什么，小花老师一说，便跟着她的引导去思考。

院子里的温度缓缓下降，原本能听到隔壁教室孩子们热闹的声音，现在也像是被屏蔽了一样。

专注游戏的孩子们并没有发现，只有假装小孩的林昭警惕的看着小花老师。

小花老师声音轻飘飘的，“幼儿园里有什么”

一些孩子开始回答天马行空的想法。

“有怪物！”

小花老师身体皮肤溢出一颗颗红色血珠，随着她的移动，一圈血迹环住围坐成圈的孩子们。

“有吃人兽。”

她嘴角向两边撕裂，管状舌头不受控制的垂落，唾液滴滴答答随着血液一起滴落。

“有吸管怪。”

她拍着节拍的手指突然耷拉，如同瞬间被抽出骨头，中空的皮肉拉长，如同吸管一样在空中晃动。

异变随着孩子们的话语一步步进行，孩子们却看不见小花老师的变化，依旧开心的进行游戏。

林昭紧张的放轻呼吸，脸上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随着说出的词汇越多，小花老师的人形态也褪去，她皮肤爆裂，一根根血管纠缠着掉落，眼睛变得巨大，占据了她整个上半张脸，嘴巴直接裂开，粗壮的管状舌头拖着在地上。

唾液血液糊了一地。

她绕到林昭身后时停了下来，软塌塌的手指搭在他肩头，血液打湿了林昭的衣服，已经面目全非的脑袋凑近林昭的耳边。

声音温柔又甜蜜，“林昭同学，你怎么不回答，是不喜欢玩游戏吗？”

“那小花老师带你玩其他的好不好。”

林昭心跳扑通狂跳，玩其他的怕不是直接玩自己吧。

周边孩子们回答声音越来越小，林昭环视一圈，发现连他们的脸都开始模糊不清，无脸的小孩们还在按着节奏拍手。

“乖孩子可不会拒绝老师，你是坏孩子。”

她的舌头抬起环绕住林昭的脖子，“坏孩子要接受惩罚。”

“我是乖孩子！”

林昭带着一脸乖巧的模样，努力忽视掉她那看一眼就能让意识混乱的脸，“小花老师我想到答案了。”

“哦，小花老师就给你一次机会吧。”

舌头离开脖颈，落到身旁。

“说什么都可以吗？”林昭天真的发问。

“当然，不过要让小花老师满意才行呢。”她黏腻温柔的声音一直贴着林昭的耳朵，“回答老师，幼儿园里有什么”

林昭弯着眉眼，轻声说出一个答案。

“幼儿园里有L。”

她的身体听从林昭的答案不断变形，始终无法固定，只能回到他说答案前的形态。

耳边温柔的声音一变，带着些茫然。

“L是什么？”

“你猜”

林昭想，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她腹部被从内部撕裂，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水流一般倾泻而出，极速往四周蔓延，周边的孩子们也被黑雾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