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吃瓜日常,我靠心声成团宠(101)
所有人把头深埋在地,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死亡气息。
霍渊站在满地狼藉中央。
他穿着纯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苍白凌厉的锁骨。
那张造物主炫技般的俊美脸庞,此刻布满骇人阴鸷。
“滚。”
霍渊声音极低,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透着毛骨悚然的杀意。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又发作了。
那种被生锈钢锯在脑神经上来回拉扯的剧痛,整整折磨了他三天三夜。
止痛药失效,镇定剂无效。
极致的疼痛正在吞噬理智,眼底的漆黑正被暴戾暗红一点点取代。
霍渊知道,自己即将彻底失控。
一旦失控,这座四合院今天必须抬出去几具尸体,才能平息他的嗜血渴望。
“爷……”
一名私人医生颤巍巍举起强效镇定剂,试图做最后挣扎。
“找死!”
霍渊眼底红芒大盛,猛地抬起脚。
毫不留情一脚踹在医生胸口,直接将人踹飞三米远,重重撞在红木柱子上。
医生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
周围仆人发出压抑呜咽,绝望闭上眼。
活阎王要杀人了。
霍渊胸膛剧烈起伏,大步上前,顺手从托盘抄起一把锋利手术刀。
银白刀刃闪烁嗜血冷光。
他走到一个抖得最厉害的仆人面前,缓缓举起手。
然而,就在手术刀即将落下,割断对方大动脉的刹那——
一道软糯、怂包,甚至带着明显委屈哭腔的少年音,毫无预兆在霍渊脑海深处炸开。
【呜呜呜,如果非要把我做成标本,能不能提前申请打个全麻啊?!】
【我从小就怕疼,抽血都能哭半天呢!】
霍渊举刀的手,在半空猛地僵住。
谁在说话?
他倏地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跪地的所有人。
无人开口。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仿佛在脑髓里震荡。
【福尔马林味道太冲了,能不能换成水蜜桃味的防腐剂啊?】
【做标本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审美在线的师傅!记得给我摆个帅点的姿势……】
霍渊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来了。
这是严岩发回来的加密视频里,那个林家小少爷的声音。
但这怎么可能?
人在几千公里外的飞机上,声音直接传到了他脑子里?
幻听?还是狂躁症引发的精神分裂?
但真正让霍渊震惊的,不是这违背常理的漏音。
而是——
伴随着这句毫无逻辑、甚至滑稽可笑的吐槽传入脑海。
他脑子里那把疯狂拉扯神经的“生锈钢锯”,竟奇迹般停了下来。
那种令他痛不欲生、必须靠杀戮缓解的撕裂感。
像被一双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过,瞬间平息。
霍渊愣在原地。
手里的手术刀,迟迟没有落下。
地上的仆人等了半天没等来死亡,小心翼翼睁眼,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杀人不眨眼的京圈活阎王,此刻竟然闭着眼,表情有些……迷茫?
甚至那张苍白暴戾的脸上,还浮现出一丝近乎贪婪的倾听神色。
高空,直升机机舱内。
林淼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他为了规划标本姿势,耗费了大量脑细胞。
“哈——欠——”
林淼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架直升机的引擎声虽然大,但低频的“嗡嗡”声,听久了居然有催眠的白噪音效果。
再加上身下这把豪华躺椅。
垫子软硬适中,贴合人体工学。
【算了不想了。】
林淼眼皮疯狂打架,心声断断续续。
【横竖是一死,不如先睡个好觉。】
【做个饱死鬼,总比做困死鬼强……】
念头转完。
林淼那微弱的危机感彻底清零,脑袋往真皮靠枕上一歪。
不到十秒钟。
他竟然直接四仰八叉在躺椅上睡着了!
机舱里的四个近卫面面相觑,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不是,大哥。
你这心理素质,不去排雷可惜了啊!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林淼微张着嘴巴,开始打起小呼噜。
“呼噜噜……吧唧……”
呼噜声极具节奏感,甚至夹杂着在梦里啃鸡腿的咀嚼声。
几千公里外的京城四合院正厅。
死寂。
绝对死寂。
跪在地的仆人们,用看上帝的眼神看着阴晴不定的家主。
霍渊随手将手术刀“当”的一声扔进托盘。
他大步走到中央的紫檀木太师椅前,大刀阔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