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63)
在古埃及,一封急报要跑死三匹马才能从南线送到底比斯。
他闭上眼。
快点到。沈鹤鸣在心里默念。
拜托了,快点到。
第132章 偷跑
沈鹤鸣是在第五天夜里偷跑的。
防疫方案呈上去的第二天,塞拉就批了王印,快马发往各地。
塞提在北线接到副本后,当天就拔营南下,带着三百精兵直扑东部边境执行封锁令。
消息陆续回传。
边境封锁基本到位,隔离点也设了,但执行情况参差不齐。
有的地方官把隔离当作把人关进棚子里等死。
有的守军觉得商队没有症状就放行了。
有两个绿洲驿站的驻军干脆跑了,说瘟疫是塞赫麦特女神降下的惩罚,凡人挡不住。
沈鹤鸣看到第三封回报的时候把纸莎草拍在桌上。
“隔离点连干净水源都没有?患者和健康人共用一口井?这不是隔离,这是聚众等死。”
赫纳吓了一跳。“大人,您别急......”
“我不急谁急?”沈鹤鸣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我写的方案里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水源分开。食物分开。接触过患者的人单独隔离。这些都是保命用的。他们是看不懂还是不想看?”
赫纳低着头不敢接话。
沈鹤鸣停下来。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古埃及没有公共卫生的概念。
他写的那些东西,在现代人看来是常识,在古埃及人看来就是大祭司发了一份看不懂的天书。
沈鹤鸣在那一刻做了决定。
他用了两天时间准备。
先以“需要前往卡纳克神殿进行防疫祈福仪式”为由,向塞拉请了三天假。
塞拉没有怀疑,瘟疫时期祭司主持祈福是正常操作。
然后他让赫纳去宰相府调了一批医官和物资的名单。
理由是“祈福仪式需要配合分发净化药草”。
纳赫特也没多想,签了条子。
第五天入夜,沈鹤鸣换了一身普通文书吏的短袍,腰间挂着法老赐的金牌和塞提给的军刀,带着从神殿借调的两名医僧、四名随从,以及一车草药物资,从底比斯西门出发了。
他留了一封信在寝殿桌上,压在蓝莲花铜瓶下面。
信很短。
“边境隔离执行不力,我亲自去。三日后未归,请遣人来接。勿怒。”
沈鹤鸣出城后坐在马车里。
“行了。”他自言自语。“搞砸了大不了被骂一顿。”
赫纳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人不见的。
小侍从先是以为大人去了神殿,等到中午饭都凉了还没回来才觉得不对。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信。
赫纳读完信,脸都白了。
他抱着信跑去了政务殿。
路上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据后来赫纳跟沈鹤鸣复述,法老看完那封信之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派人去追。”
“法老......”
“备车。我亲自去。”
纳赫特是在塞拉走出政务殿大门的时候被侍从叫来的。
老宰相一路小跑,这辈子估计头一回跑这么快。
“法老!三思!”
“让开。”
“法老若离开底比斯,朝中无人主持。边境疫情未明,若传出法老亲赴疫区的消息,人心必乱!”
塞拉停住了。
他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同一天傍晚,北线军营的塞提也收到了消息。
他收到的不是信,是沈鹤鸣的防疫方案副本上附带的一行小字。
那是赫纳后来补发的加急口信,由军中信使转述:“大祭司大人已于昨夜私自出城前往东部边境。”
卡莫斯说,塞提听完之后把手里的酒碗砸了。
“备马。”
“殿下,您现在的驻防区域是北线......”
“我说备马。”
卡莫斯二话没说,牵了两匹最快的马过来。
塞提翻身上马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营里的事你管着。我去去就回。”
“您要去多久?”
“看情况。”
卡莫斯张了张嘴,最终没问出那句“殿下您认真的吗”。
边境。
西奈商路以西三十里。
沈鹤鸣到的时候是第三天清晨。
隔离营设在一片干河谷里,用帐篷和芦苇围栏圈出了一片区域。
远远看去还算像样,但走近之后沈鹤鸣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营地里一共四十多个人。
商队成员、押送的边防兵、后来被指派过来的几个地方医官,全挤在一块。
帐篷之间没有任何隔离措施。
大家共用一口井,共用一个灶台。
两个已经出现症状的商人就躺在大帐角落的草席上,旁边就是其他人吃饭的地方。
负责管理隔离营的是南线的一个百夫长,叫阿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