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72)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来。
沈鹤鸣闭着眼躺了很久。
久到赫纳在门外轻手轻脚地走了两趟又走回去。
他在想沈若兰的脸。
沈鹤鸣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赫纳第三次走到门口的时候,沈鹤鸣终于开口了。
“进来。”
赫纳推门进来,一看他的脸,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
“大人您......”
“没事。没睡好。”
沈鹤鸣坐起来,他的眼眶有点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赫纳什么都没多问。他把早餐放在案几上,又多倒了一杯甘菊茶。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鹤鸣端起茶喝了一口。
“医僧辰时来把脉。午后……法老昨天说过今天可能不来,有外邦使团觐见。”
沈鹤鸣点了一下头。
“帮我准备出宫的衣服。”
赫纳愣了。“大人您还在休假......”
“我去一个地方。”
沈鹤鸣放下茶杯。
“托特神庙。”
赫纳张了张嘴。
那个地方是法老带沈鹤鸣去过的秘密图书馆所在地。
赫纳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但他知道那个地方不一般。
“大人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我自己去。”
沈鹤鸣从衣柜里拿出金牌,掂了掂。
“告诉门口的侍卫,我去托特神庙还愿。”
赫纳犹豫了一下。“法老说出宫要告知行踪……”
“我告知了。托特神庙还愿。”沈鹤鸣看了他一眼。“别的不用多说。”
赫纳闭嘴了。
底比斯的清晨还裹着前夜的凉意。
沈鹤鸣穿了那件塞提送的羊毛披风,走在窄巷里的时候把兜帽拉低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余温。
沈若兰蹲在墓穴里的样子在他心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走得很快。
托特神庙在底比斯西南角,远离主城区,周围是一片安静的居民区。
神庙的正殿早就荒废了,只有一个年迈的守庙老祭司住在里面。
塞拉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说过,这个老祭司是皇室的人,守了这座庙四十年了。
沈鹤鸣亮了金牌。
老祭司认出了他。
“大祭司大人。”老人微微躬身。“法老法老提前打了招呼,您随时可以进入。”
沈鹤鸣愣了。
他没有多想。
穿过正殿,沿着塞拉上次走过的路线,推开那扇暗门,往下走。
石阶很陡,火把架在墙上,已经被提前点燃了,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沈鹤鸣继续往下走。
上次他来的时候只看了前厅和第一间藏书室。现在他一个人,可以慢慢探索。
前厅的石台上摆着几排陶罐和石板。
这些是最早期的收藏,年代久远到连古埃及文字都是最原始的版本。
沈鹤鸣没有在前厅停留。
他直接走向第二间藏书室。
上次塞拉带他看的那份穿越者日志就藏在这里。
沈鹤鸣当时太震惊了,只来得及看了开头几页。
今天他要全部看完。
沈鹤鸣推门进去。
火光照亮了石壁上的架子。
沈鹤鸣找到了上次的位置。
他把卷轴取下来,打开。
两百年前那个穿越者的笔迹出现在眼前。
沈鹤鸣开始往后读。
穿越者的古埃及文写得越来越流利,偶尔夹杂的汉字也越来越少。第六页开始,通篇都是古埃及文了,只有个别关键词用汉字标注。
穿越者记录了很多东西。宫廷里的政治斗争、自己的生活起居、对故乡的思念。
手表在第三年完全熄灭了。
穿越者花了大量篇幅描述自己试图找到回去方法的过程。他研究过尼罗河的水文规律、天狼星的升起周期、各种神庙的天文对齐角度。
全部失败了。
但从第十二页开始,穿越者的语气从焦虑变成了平静。
他写:“我不再寻找归途。这里就是我的归途。”
沈鹤鸣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
他继续翻。
穿越者提到了一件事。
“今日在王后的花园中发现一只陶罐,形制古怪,非本朝之物。罐底刻有三个我故乡的文字。我认得那种字体。那不是我写的。”
沈鹤鸣继续往下读。
“我将陶罐带回住处仔细研究。字迹是刻上去的,刀法生涩但用力很深,像是刻字之人不擅使用本地工具,但倾尽全力要让这些字留存下来。”
“我不认识这三个字的含义。但我确信,它们来自我的故乡。”
穿越者附了一幅临摹图。
沈鹤鸣看到临摹图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沈若兰。
沈鹤鸣蹲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手指按在那个临摹图上,指尖的温度好像要穿过纸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