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77)
石匠们还在外面等着,塞拉简短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把封室重新封好。
走出地下图书馆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沈鹤鸣眯起了眼。
他在阳光里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他需要消化。
回宫的路上,塞拉走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沈鹤鸣突然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纸莎草上说,闭环被打破,一切因痕迹而生之事都会如同未曾发生。”沈鹤鸣看着塞拉。“那如果闭环一直维持呢?我留在这里,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把字刻好,把陶罐放到对的地方,然后呢?”
塞拉没说话。
“然后三千年过去,我妈找到陶罐,走上考古的路,生下我,我穿越到这里。”沈鹤鸣的语速越来越快。“但那个穿越过来的'我',也会在封室里读到这份纸莎草,也会知道闭环的存在,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
“然后那个'我'也会留下来。刻下字。维持闭环。”
“这个循环会永远持续下去。”
“永远。”
他停下脚步。
“我不是被困在古埃及了。”
“我是被困在一个时间的圈里了。”
塞拉也停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沈鹤鸣。
火光已经没有了。
头顶是底比斯正午的太阳,把一切照得无处遁形。
“你说你被困住了。”塞拉说。
“是。”
“困在一个圈里。”
“是。”
“那个圈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你最终都会留在这里。”
“是。”
塞拉安静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也许这个圈的意思不是'被困'。”
沈鹤鸣皱眉。
“也许它的意思是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沈鹤鸣愣住了。
“你说的闭环,没有起点。对吗?”
“……对。”
“没有起点,就意味着没有人把你扔进来。没有意外,没有错误。你在这里,不是因为出了什么差错。”
“你在这里,是因为这就是你应该在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是。”
沈鹤鸣张嘴想反驳。
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逻辑。
闭环没有起点。
没有“第一次穿越”这回事。
他一直在这里。
从时间的角度看,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沈鹤鸣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在宫门口站了半天。
侍卫们远远地看着法老和大祭司并肩站在阳光底下,不知道在聊什么,也不敢靠近。
最终沈鹤鸣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这个人。”他说。
“嗯?”
“你每次都能在我觉得天要塌了的时候说一句让我无话可说的东西。”
塞拉没接话。
沈鹤鸣怀里抱着陶罐走进了宫门。
回到寝殿后,沈鹤鸣把陶罐和纸莎草锁进了床头的木匣子里。
然后他坐在案几前。
赫纳端了午饭进来,沈鹤鸣吃了几口,放下了。
“大人吃不下?”
“不饿。在想事情。”
赫纳识趣地没追问,收了餐盘出去了。
沈鹤鸣一个人坐着。
他在想那只陶罐。
按照闭环的逻辑,他需要在某个时间点完成两件事:第一,在陶罐上刻下“沈若兰”三个字。第二,把陶罐放到一个三千年后能被考古发掘出来的地方。
放到哪里?
帝王谷,西岸。
沈鹤鸣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几下。
他在古埃及的新王国时期。
帝王谷正在被使用。
那些墓穴里有些还没挖好,有些刚下葬不久,有些正在修建。
他需要找到一座墓穴,然后把陶罐放进去。
但他怎么知道哪座墓穴对应哪个现代编号?
沈鹤鸣的手指停了。
他知道图坦卡蒙墓的位置,每个学埃及学的人都知道。
他可以找到那个地方。
沈鹤鸣铺开一张新的纸莎草,开始画地图。
他画帝王谷的俯瞰图,凭记忆标出主要墓穴的相对位置。
画到一半,他停了。
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沈若兰在那座墓穴里不只发现了陶罐。
那座墓穴是他的墓。
沈鹤鸣的笔从手里滑落,在纸莎草上滚了一下,留下一道墨痕。
他猛地把椅子往后推,站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直到呼吸平稳了,眼睛不再发酸了,他才转过身,回到案几前坐下。
他把那张画了一半的地图拉过来继续画。
他标出了墓穴应该在的位置。又在旁边写了几行备注:深度、朝向、入口方位。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这张地图。
沈鹤鸣把地图折好,放进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