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86)
塞拉开口了:“你的判断。”
“他要打卡迭石。”塞提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卡迭石是奥伦特河的战略要冲,拿下卡迭石就等于打开了通往叙利亚腹地的门户。赫梯丢了卡迭石二十年了,新王急需一场大胜来巩固权力。这一仗他非打不可。”
“我们的兵力?”
“北线常驻军一万二。加上努比亚驻军和各诺姆的地方军,能调动的最多两万五。但需要时间集结。”
沈鹤鸣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四万对两万五。
他在现代读过关于卡迭石之战的所有文献。这是古代近东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历史上的结果是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最终签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份和平条约。
他现在坐在历史里面。
而且这个时空已经因为他的存在发生了偏移。瘟疫被提前遏制了,粮食危机被部分缓解了,法老和将军之间的关系也因为他而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能确定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塞拉站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和塞提并肩站着。
“集结需要多久?”塞拉问。
“如果现在发出征召令,十五天内能把主力集结到孟菲斯,二十天到达前线。”
“太慢了。”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回来了。”塞提转过身,正式行了一个军礼。
单膝跪地,右拳抵胸。
“法老法老。臣请旨,即日起以北征统帅之名,总领全军,先率北线精锐一万二千人北上,在卡迭石外围设防。后续主力由法老亲率,半月后抵达前线合兵。”
沈鹤鸣的笔尖刺破了纸莎草。
塞提要当先锋。
殿内沉默了几秒。
塞拉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起来。”
塞提站起来。
“你确定要先行?”塞拉问。
“赫梯前锋已经在推进了。我们的第二道防线撑不了二十天。必须有人先上去顶住。”塞提的语气没有犹豫。“我在北线驻了一个月,那些兵我熟,他们也信我。换别人去指挥不了。”
“一万二对四万。”
“我不需要打赢。我只需要拖住他们,等主力到。”
塞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回正位,坐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们都出去。”塞拉对殿内的侍从和文书官说。
众人退出。
殿里只剩三个人。
塞拉看向沈鹤鸣。“你怎么看?”
沈鹤鸣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写了一半的记录,深吸一口气。
“军事上我是外行,但有几件事我必须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赫梯新王刚登基就撕毁协议大举进犯,说明他内部不稳,急需军功来压服反对派。这种情况下他的进攻会非常凶猛,但也会急躁。急躁就会犯错。”
塞提挑了一下眉。
“然后”沈鹤鸣的手指移到地图上卡迭石的位置,“卡迭石地形复杂,奥伦特河在此处拐弯,形成一个天然的口袋形。如果赫梯大军贸然推进,有可能被引入口袋。但前提是我们的先锋军不能溃败,必须有序后撤,把他们一步步引进来。”
塞拉的目光亮了一下。“你读过相关的战例?”
“我读过一些古籍。”他含糊带过。
“最后。”沈鹤鸣转向塞提。
他看着这个站在面前的男人。
“先锋军不仅要拖住敌人,还要做赫梯的信息屏障。不能让赫梯知道我们的主力还在后面。所以先锋军的番号要用法老亲军的旗帜。让赫梯以为法老本人已经到了前线,他们才会把主力全部压上来。全压上来,口袋才能收紧。”
塞提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盯着沈鹤鸣,然后忽然笑了。
“你这脑子,可惜生在了神庙里。”
沈鹤鸣面无表情地回他:“你这命,可惜总往刀刃上送。”
塞提的笑停了一拍,然后笑得更大了。
塞拉把手从胸前放下来。
“计划可行。”他开口了。“先锋军打法老旗帜,引赫梯主力深入。主力在后方迂回,从两翼包抄。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打法老旗帜,意味着先锋军要承受赫梯最猛烈的攻击。”塞拉看着塞提,“因为赫梯会以为杀了你就是杀了法老。他们会拼命。”
塞提耸了耸肩。
“好啊。他们越拼命,越往口袋里钻。”
“你可能会死。”
塞提的笑容收了。
他直视塞拉。
兄弟二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沈鹤鸣站在旁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