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90)
穿上铠甲后,宽肩窄腰被勾勒得更加明显。
手臂上那道新疤在灯光下隐隐可见,结了痂的颜色比周围的古铜色皮肤浅一些。
侍从系好最后一个扣子,退后两步。
塞提活动了一下肩膀,铠甲的金属片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剑鞘,又抽出佩剑看了一眼刃口。
沈鹤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塞提打过很多仗了。从第一次上战场到现在,每一次出征前,他大概都是这样,天不亮就起来,冲冷水,穿铠甲,检查佩剑。
但以前的每一次,都没有人来送他。
塞提抬起头,看见了帐外站着的人。
手里的动作停了。
“你来了。”
“你让我来的。”
塞提对侍从挥了下手。两个侍从鱼贯退出,经过沈鹤鸣身边时行了礼。
帐里就剩他们两个。
第154章 神仙出手,战事我有
沈鹤鸣走进去。
中军帐在一夜之间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沙盘还在,但上面的旗帜标记更密了。
桌上的文书少了大半,应该被装进了行军箱。
角落里摞着几只捆好的皮箱,旁边靠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沈鹤鸣的目光扫过整个帐篷,最后落回塞提身上。
“铠甲……”他清了清嗓子,“比昨天的那一套好看。”
塞提挑眉。“你专门跑来跟我说这个?”
“……你就不能让我慢慢进入状态?”
塞提笑了。
他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行,你慢慢来。我等着。”
沈鹤鸣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倒了碗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的行军备忘看了吗?”
“看了。全背下来了。”
“卡迭石东南面有一条暗河道,旱季会断流,但河床可以用来隐蔽行军。你注意到了吗?”
“前后看了三遍,沈大人。”塞提无奈地看着他,“每个字都看了,最后一句也看了。”
沈鹤鸣的手一顿。
“……那句不重要。”
“我觉得挺重要的。”
沈鹤鸣不看他了。他盯着桌上的水碗,碗里的水面映出灯火和他自己的脸。
“你的后勤方案塞拉已经批了。”他换了话题。“粮草从孟菲斯走水路运,比陆路快三天。我把每个中转点需要的人手和物资清单都列好了,你在前线不用操心这些。”
“我本来也不操心这些。”
“另外,伤兵后送的路线我重新规划过了。如果前线打起来,伤兵……”
“沈鹤鸣。”
塞提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沈鹤鸣闭了嘴。
塞提站直了身体,铠甲片发出一阵轻响。
他走到沈鹤鸣面前。
“你不是来跟我汇报工作的。”塞提说。
沈鹤鸣张了张嘴。“我......”
“你凌晨爬起来,穿正装,画眼线,跑到军营来,不是为了跟我确认暗河道的位置。”
“我就是来确认的。”
“你骗谁呢?”
“我没骗。我确实担心你没看仔......”
“那你担心什么?”塞提打断他。“担心暗河道,还是担心......”
沈鹤鸣的喉结动了动。
帐外传来马嘶声,尖锐地划破凌晨的空气。
远处有号角在试吹,低沉的呜咽声荡开来,像平地起的闷雷。
出发的时辰快到了。
沈鹤鸣知道。
“……都担心。”他说。
“你说都担心。”塞提的声音很轻。
“嗯。”
“那你能不能把'都' 去掉。”
沈鹤鸣抬起眼看他。
塞提就那么等着,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调侃,没有拽他的头发,没有坏笑着说什么让人恼火的话。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出征的铠甲,身后是即将带上战场的佩剑和盾牌,像是把所有的伪装和玩笑都卸了。
帐外的号角又响了。
这一次是正式的集结号。
“将军!”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各营已集结完毕,等候点兵!”
塞提没回头。
沈鹤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担心。”
塞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
铠甲的冰凉金属贴上沈鹤鸣的脸。
沈鹤鸣整个人僵住了。
“塞提……”
“就一会儿。”
沈鹤鸣没动。
他能感觉到塞提的胸腔在起伏。
帐外又有人在喊了。“将军......”
塞提没理。
“我要走了。”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闷在沈鹤鸣的头顶上方。
“……嗯。”
“等我回来。”
“嗯。”
“我有话跟你说。”
沈鹤鸣微微偏头。
“什么话?”
“现在不说。”
“……为什么?”
“因为现在说了,万一我回不来,就成遗言了。我不喜欢遗言。太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