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92)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沈鹤鸣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你的脸红了。”塞拉说。
沈鹤鸣:“……是风吹的。”
“嗯。底比斯的晨风确实厉害。”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谁都没拆穿。
塞拉重新看向北方的地平线。大军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了。官道上只剩下车辙压出的痕迹和慢慢散去的尘土。
“他从小就这样。”塞拉忽然说。
“嗯?”
“九岁翻墙,十二岁偷马,十四岁醉倒在酒馆里被侍卫抬回来。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差点被流箭射中脑袋。回来跟我说'不疼,就蹭了一下'。”
塞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在念一份时间表。
“每次他出征,我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沈鹤鸣看着他。
“以前只需要担心一件事。他会不会死在外面。现在多了一件。”
塞拉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沈鹤鸣身上。
沈鹤鸣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他没资格说这个。他和塞拉之间从来没有承诺。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到底是哪样。
“我……”
“不用说。”
塞拉转回去,看着远方。
风吹起他的披风,白色的布料在金色晨光里翻飞。
“你给我留了金牌和军刀,让我活着回来。”塞拉说。“你给他送了地形情报,站在帐子里,让他穿铠甲走到你面前。”他的手指在权杖上收紧了一些。“你对我们两个人都说了'活着回来'。”
沈鹤鸣的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但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塞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生气,没有受伤。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塞拉,我......”
“我说了不用说。”塞拉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他。这一次他的表情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仗还没打。人还没回来。什么都没定。”塞拉说。“你不需要现在给我答案。”
沈鹤鸣看着他。
“我也不要现在的答案。”
塞拉走下了望台的台阶。
“十五天后出发。”他说。背对着沈鹤鸣。“你的后勤调令在军务令里,不需要另外办手续。好好准备。”
他说完就继续走了。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了望台上。
“大人。”赫纳又出现了。他大概等在了望台下面有一阵子了。“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赫纳。”
“在。”
“你说过如果我不做选择,最终三个人都会受伤。”
赫纳沉默了一下。“大人还记得。”
“我记得。”沈鹤鸣往台阶下走。“但你没告诉我,如果我做了选择,剩下那个人会怎样。”
赫纳跟在后面,没有接话。
“算了。”沈鹤鸣说。“先把人都活着带回来再说。”
他加快脚步走下城墙。
沈鹤鸣穿过人群,回到宫殿。
他洗了脸,在冷水里泡了一会儿,直到额头上那种虚幻的温热感彻底消失。
然后他坐下来,铺开新的纸莎草,开始写十五天后随军出征的物资清单。
第156章 第二分队
十五天后,法老亲征的队伍从底比斯出发。
规模比塞提那次小得多。
八千精锐,加上后勤辎重队三千人,总共一万一千。
但排场比塞提那次大十倍。
法老的仪仗走在最前面。
金色的荷鲁斯旗换成了战时的双蛇旗,旗面上绣着眼镜蛇与秃鹫,代表上下埃及的统一与法老的绝对权威。
战车的车身包了一层薄金,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塞拉站在战车上。
他今天穿是战时的蓝金战甲。
胸口的圣甲虫护心镜折射着阳光,双臂上的蛇形臂环紧紧箍着。
沈鹤鸣坐在后面第三辆辎重车上。
赫纳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摞纸莎草卷和三个装满墨水的陶罐。
“大人,您确定不坐前面的车?那辆有顶棚。”
“这辆离辎重近,方便我随时核对物资。”
赫纳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沈鹤鸣已经开始泛红的鼻尖,把嘴闭上了。
行军路线是沈鹤鸣亲手规划的。
从底比斯出发,沿尼罗河北上至孟菲斯,再折向东北方,穿过西奈半岛的边缘地带,最终抵达叙利亚南部的前线指挥营地。
“法老,士兵们需要休息......”随行的将领阿蒙霍特普试图劝谏。
“塞提的先锋军已经出发二十五天了。”塞拉说。
阿蒙霍特普闭嘴了。
沈鹤鸣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塞拉在急什么。
先锋军二十五天没有传回大规模交战的战报,只有零星的小股遭遇战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