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02)
塞提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身体慢慢往沈鹤鸣那边倾斜,脑袋靠上了沈鹤鸣的右肩。
“你衣服上有血。”沈鹤鸣低声说。
“嗯。”
“回头我让赫纳给你找件干净的换上。”
“嗯。”
“你的右脸也要处理。那道伤口不缝的话会留疤。”
“嗯。”
“你还在听吗?”
没有回答。
沈鹤鸣侧过头,低头看了一眼。
塞提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
沈鹤鸣没有动,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帐外的风把远处的喊杀声送进来。
战争还没结束,明天天亮,塞提又要上战场。
但现在这一小会儿就够了。
沈鹤鸣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抵在塞提头发上。
油灯的光在帐壁上投下两个紧挨着的影子。
赫纳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又无声地放下了。
他转头对帐外的亲卫说:“有战报先送到我这里。半个时辰内不要打扰。”
亲卫看了看赫纳的表情,没有多问。
沈鹤鸣是被冷醒的。
沙漠的夜晚温度下降得极快,帐篷里的油灯已经灭了两盏,只剩最角落的一盏还在苟延残喘,火苗小得像随时要断气。
他的右肩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塞提的脑袋压在上面,分量不轻。
这人醒着的时候像头猎豹,活力充沛到让人想揍他,睡着了倒跟条大型犬似的,越靠越沉,到后面整个人的重心都挪过来了,连带着那副带着刮痕的胸甲也硌在沈鹤鸣的胳膊上,硌得他骨头疼。
沈鹤鸣侧过头看了看塞提的脸。
睡着的塞提安静得不像话。
沈鹤鸣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还是烫,比刚才好了一点点,但依然是会让军医急得跳脚的温度。
“烧不退就麻烦了。”沈鹤鸣无声地说。
他从医疗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亚麻布,蘸了水壶里的凉水,折成长条,轻轻覆在塞提额头上。
塞提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沈鹤鸣的手停在半空,等了两秒,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把手收回去。
帐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巡夜的亲卫在交接班。
沈鹤鸣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紧急战报,没有突发状况,好消息。
他靠回行军包上,视线落在帐篷顶部。
帐布是粗麻织的,缝隙处能看到外面的天。
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一个多时辰后,塞提就要回前线了。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去。
从内袍的口袋里掏出那份补给调度方案,就着仅剩的油灯光开始核对数据。
做正事的时候脑子就不会乱想。
中转站到前线的运输时间,实际比预估快了半刻钟。
好,说明路况可以。
伤兵后送的效率也上来了,从下午到现在已经送回去三百多人。但重伤员的死亡率还是太高,主要原因是军医不够。
他在纸草上写了一行字:向法老申请从后方大营调两名军医到粮草大营驻点。
还有饮用水的问题。
奥伦特河的水直接喝容易拉肚子,士兵们已经有人开始腹泻了。
他之前建议的烧开水再喝,到了战场上根本执行不了。
前线的人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谁有功夫生火烧水?
他在纸上又加了一行:在中转站设置集中烧水点,煮好的水装罐再往前送。
写着写着他感觉肩膀上的重量动了一下。
第163章 再次分离
沈鹤鸣的笔尖在纸草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翻过去,在背面重新写。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帐外的脚步声密了起来。
巡夜的亲卫换成了值早班的人,能听到低声的问答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远处传来马匹的响鼻和驴子的叫声,辎重队应该在准备天亮后的第一批物资运输了。
沈鹤鸣把方案最后一项核完,收好纸草。
该叫他了。
他偏过头,看着塞提贴在自己脖颈旁的脸。
“塞提。”他轻声叫。
“塞提。该醒了。”
塞提的眉头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鹤鸣认真听了,没听清。他推了推塞提没受伤的右肩。
“天快亮了。你要回前线。”
这次塞提醒了,他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还带着迷茫,然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沈鹤鸣的脸。
“你……醒了就赶紧起来。”他把目光挪开。“你额头上的湿布换了好几次,现在还烧吗?”
塞提从他肩膀上坐起来,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伸手把额头上已经不凉了的亚麻布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