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20)
这是什么心态?沈鹤鸣想不透。
是真心为弟弟骄傲,还是帝王心术?先捧到最高处,再用恩赏牢牢地绑住。
也许两者都有,也许这就是法老。
仪式结束后,塞拉转身往神殿内走。经过沈鹤鸣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先锋军入城的时候,你作为大祭司应当在城门迎接。”
“我知道。”
“别站太久。你的肩伤还没完全好。”
沈鹤鸣点头。
塞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进城第一个会找你。”
沈鹤鸣一愣。
法老没再说话,大步走进了神殿。
沈鹤鸣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他对赫纳说:“走,去城门口。”
沈鹤鸣到达城门口的时候,百姓们已经重新聚拢了。
城门内侧搭了一个临时的木台,上面铺了红色的麻布。
那是给大祭司的观礼位。沈鹤鸣站上去,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他能看到城门外笔直的官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棕榈树林边缘。
百姓比刚才更多了。
沈鹤鸣粗略估算了一下,光城门口这片区域就挤了几千人。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孩子骑在大人的肩上,有人甚至爬到了城墙边的棕榈树上。
沈鹤鸣站在台上,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
赫纳站在台下,仰头看了一眼沈鹤鸣的表情,非常识趣地没有说话。
太阳往西偏了一点。底比斯深秋的风不冷不热,刚好把沈鹤鸣的长袍吹得微微飘起来。
这时,从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的鼓声。
百姓们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城门口像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来了来了来了......”
沈鹤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官道的尽头。
地平线上先出现的是旗帜。三角形的军旗,红底金纹,上面绣着猎鹰与太阳。
然后是战车。
第一辆战车上站着一个扛旗的旗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一辆接一辆从地平线上涌出来。
战车后面是骑兵,然后是步兵方阵。
最前面的,是一个人。
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的人。
沈鹤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带。
塞提骑在那匹黑马上,从百姓开辟出的通道中间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半礼半戎的装束,皮质护甲外面套了一件深紫色的短披风,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
脸上那道从左眉角到颧骨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条浅淡的白色痕迹。
百姓们疯了。
花瓣从头顶撒下来,棕榈叶在空中飞舞,孩子们的尖叫声混在大人的欢呼里。有女人在朝他扔花环,有男人在拍着胸口朝他行军礼。
塞提骑在马上,面朝前方。
他的表情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他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像接受一场迟来的雨。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找人。
沈鹤鸣站在城门内侧的木台上。
他穿着白色祭司袍,金色腰带,胸前的阿蒙圣符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黑发没有完全束起来,几缕碎发被风吹到了脸侧。
塞提的目光扫过城门口乌泱泱的人海,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的眼睛亮了。
沈鹤鸣站在台上,看到了那个眼神。
隔着几百个人头,隔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和棕榈叶,隔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塞提的目光直直地穿过了所有障碍,落在了他身上。
塞提策马加快了速度。百姓们自觉地往两边让,让出更宽的道。
沈鹤鸣的心跳快到他觉得胸腔要炸了。
等一下,他不会要......
塞提到了城门口,他翻身下马。
他把缰绳随手扔给了身后跟着的副将,副将差点没接住,然后大步朝沈鹤鸣走了过来。
沈鹤鸣站在木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塞提走过来。
塞提走到台前,伸手扣住了沈鹤鸣的腰。
“你......”
沈鹤鸣的话没说完。
塞提把他从台上抱了下来。
沈鹤鸣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脚离地的那个感觉让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塞提的肩膀。
然后塞提抱着他转了一圈。
周围的百姓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哦——”。
塞提抱着他又转了一圈。
百姓们的欢呼声变了调,掺进了口哨和起哄的声音。
沈鹤鸣的脚在空中晃着,祭司袍的下摆被甩得飞起来。
“放我下来!”
沈鹤鸣的声音因为转圈带来的眩晕感而变得有点劈叉。
他的脸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塞提停下来了,但他没松手。
他抱着沈鹤鸣,沈鹤鸣的脚踩回了地面,但塞提的手臂还圈在他的腰上。
“你干什么呢。”沈鹤鸣压低声音说。“大庭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