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31)
塞提看了他一眼。
“偏殿?”
“行。”
沈鹤鸣抱着文书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自己在见证历史。
这两位爷居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中午的饭是在偏殿吃的。
三个人围坐在矮桌旁。
菜式不多,烤鹌鹑、鹰嘴豆泥、莎草芯沙拉,外加一壶温热的椰枣酒。
沈鹤鸣把鹌鹑骨头剔了堆在碟子边上,抬头发现两个人都在看他。
“看我干嘛。”
“你吃鹌鹑的样子很认真。”塞提说。
“你手上那个动作。”塞拉补了一句。“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的时候会先转两圈。”
沈鹤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叫人体工学最优解。”他面不改色地说。
塞提嗤了一声。“你每次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词,是不是就是在胡说八道。”
“你听不懂不代表我在胡说八道。”
“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人体工学。”
“就是…用最省力的方式完成一件事。”
“那你跟我说'偷懒'不就完了。”
沈鹤鸣噎了一下。
塞拉的嘴角弯了一弯。
法老用手指捏着一块烤饼,慢条斯理地撕成小块蘸鹰嘴豆泥。
“你这样吃饼不累吗?”沈鹤鸣问。
“不累。”
“你一块饼撕这么多块。”
“你还数。”
塞提笑出了声。
这是沈鹤鸣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同时听到这兄弟俩笑。
就这样过了七天。
白天三个人各忙各的。
塞拉处理朝政和战后重建的事务,塞提整编军队,沈鹤鸣负责秋祭的筹备和几座受损神殿的修缮方案。
到了傍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三个人会在偏殿或者后花园碰头,一起吃晚饭。
塞提负责搞来猎物。
法老的猎场里有养殖的鹿和野兔,将军时不时自己去打两只带过来,有一次还扛了一头瞪羚。
沈鹤鸣负责调味。
他把随军带回来的那套香料配方做了改良,搭配本地的孜然和芫荽籽,做出了一种古埃及版烧烤蘸料。
塞拉负责什么?
塞拉负责坐着。
“你就没有什么想贡献的?”沈鹤鸣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
法老抬起头看着他,认真想了想。
“我可以给你们倒酒。”
沈鹤鸣跟塞提对视了一眼。
“行吧。”两个人异口同声。
法老亲手倒酒,整个古埃及大概也就这三个人能享受这种待遇了。
第八天的傍晚,塞拉忽然提了一个建议。
当时三个人坐在后花园的莲花池边。
池子里的蓝莲花开得正好,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甜香。
夕阳把整个花园染成了蜂蜜色,天边几只白鹭正在往尼罗河方向飞。
“秋祭之前还有十二天。”塞拉说。“我想去尼罗河上游。”
沈鹤鸣把嘴里的椰枣咽下去。“去干嘛?”
“打猎。”
塞提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兄长,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你上一次出宫打猎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你带了五百禁卫军。”
“这次不带。”塞拉说。“轻装。一条船,几个随从。”
他看向沈鹤鸣。
“你没有正式看过尼罗河上游。”
沈鹤鸣确实没有。
他来到古埃及以后一直待在底比斯及其周边,最远就是跟着大军去了叙利亚。
至于尼罗河上游那片传说中水草丰美、鳄鱼遍地的野域,他只在莎草纸文献里读到过。
“我可以去吗?”沈鹤鸣问。
塞拉挑了一下眉。“我提出来的。”
“我是问,大祭司离开底比斯十天以上需不需要走什么程序。”
“我就是程序。”法老说。
沈鹤鸣差点被椰枣核呛到。
好家伙。王权就是好使。
塞提已经站了起来。“什么时候走?”
“后天清晨。”
“船我来安排。”
“不用太大。”塞拉说。“别搞成巡游的排场。”
塞提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意了?”
塞拉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夕阳在他的琥珀色眼睛里融成一片温热的光。
沈鹤鸣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他在努力。
他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克制地,学着放松。
第十天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条中等大小的柏木帆船停靠在王宫专用码头。
船头画着荷鲁斯之眼,船舱里铺着厚厚的亚麻坐垫。
随行人员精简到了极致:赫纳,塞提的两个亲卫,一个船夫,一个厨子。
塞拉最后一个上船。